朱如遠家也不知道住哪,大概離他這位置挺遠,沈無漾洗完澡出來,又拿手機背了一會兒台詞,終於聽到了敲門聲。
沈無漾頭一回見到朱如遠如此狼狽的樣子,他走的明明是顏值路線,在大眾面前的樣子總是揚著自信十足的笑,粉絲叫他小少爺,說他有禮貌家教好,是每個前輩都會誇讚的謙遜新生代。
但他現在頭髮凌亂,髮型絲毫沒有半點打理,蓬亂得如同一團稻草放在了腦袋上,而那腦袋也不怎麼體面,他臉上還掛著白天的妝容,大約像是哭過了一場,那上面黑一道灰一道,手指狼狽不堪地抓著門框。
「沈先生,那不是她!」
這是他張嘴說出的第一句話。
朱如遠一張嘴沈無漾才發現,他的嗓子已經啞了,不知道他在這個夜晚經歷了什麼。他甚至連口罩都沒帶,不過也沒關係,就算粉絲跑到他面前,他們也認不出來他。
沈無漾將他拉進了屋裡。
倆男明星談事還是方便的,哪怕半夜開房被拍也不存在夜光劇本的可能,朱如遠一進屋差點就直接給他跪下,「她不是,她不是雯倩,她到底是誰?你一定知道她是誰的,她到底是誰?」
沈無漾看著他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好笑。
朱如遠看起來太深情了,沈無漾沒看過他的戲,不知道他演技怎麼樣,但如果他將生活中所表現出的深情都呈現在戲裡,他以後完全可以靠拍偶像劇為生了。
「朱如遠,如果牛雯倩已經被她殺了,你會怎麼樣?」
朱如遠渾身俱是一抖。
他眼眶倏然通紅起來,「不可能,她不可能出事的,她怎麼可能出事?她,她,她……」
他抖著嘴唇,多說不出一個字來,沈無漾卻輕笑一聲,「朱如遠,你早該想到的啊,你發了微博,告訴全世界你和她沒關係,你們早都分手了,你的春秋筆法告訴所有人,只有她一個人在糾纏。」
「那不是我發的!」朱如遠半天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他喃喃著又重複了一遍,「那不是我發的……是公司,是我公司發的。我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我那時候在山裡,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發完了……」
「可你默認了不是嗎?」沈無漾挑起眉,「或許你一開始也糾結過,掙扎過,你覺得這麼幹不是個東西,但你還是選擇了默認。」
朱如遠像被電擊了一頓,臉色煞白站在原地,沒去看沈無漾的臉色。
「朱如遠,說真的,大老爺們兒坦蕩點,你要是現在跟我說,你就在乎名利,愛情是浮雲,我還能高看你一眼,結果你一邊把小姑娘推出去,一邊手又哆嗦,你到底是在給誰看呢?」
「你別說了……」朱如遠拳頭握得咯咯響,手臂白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他劇烈地喘了幾口氣,「是我……是我對不起她……」
「真的,你有沒有覺得你特別像電視劇里演的那種,滿手鮮血的反派,然後成天抄經禮佛,盤著佛珠殺人,不為別的,就給自己圖個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