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察覺到了什麼危險,沈無漾腰間銅鈴頓時瘋了一般搖動,沈無漾低頭時眼底倒映一抹銀光,說時遲那時快,「牛雯倩」手中居然有一把小刀,朝著沈無漾臉上就要捅來!
沈無漾立時朝旁邊閃身,銀色刀刃堪堪從他臉色划過,帶下一縷頭髮,他當即旋身躲了開,根本顧不得那麼多了,立刻用手在鈴鐺上狠狠一抹,沾血的鈴鐺瘋狂作響,他直接將鈴鐺朝著「牛雯倩」的面門擲了過去!
只見鈴鐺從他手中飛出,鈴上的寶塔竟在須臾內膨脹開來,如同五指山般朝「牛雯倩」的臉整個壓了過去。鈴鐺周身爆發出一陣耀眼金光,沈無漾直接就被這光亮卷了進去——
和許琳娜那次不同,這次沒有什麼迷霧,只有一扇高聳入雲的金色大門。門旁有隻仙鶴,仙鶴在見到他的一瞬,便發出一聲響亮的號叫,隨即低下頭,竟是讓他騎上來。
生者進,死者離,這是鈴鐺的世界。
沈無漾迷迷茫茫坐上仙鶴,周身一片清涼,仙鶴振翅起飛,帶著他飛進雲端,飛向了金門裡的世界。
是假牛雯倩的世界。
假牛雯倩原來的臉,是一張很普通的大眾臉,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是扔在人堆里誰也不會多看一眼的臉。
她的名字也很普通,張梓彤,隨便去個小學吼一聲,能叫來十幾二十個小姑娘。
在她生命的前十五年,活得始終規規矩矩,家裡也是規規矩矩的雙職工,看不出一點精神病的雛形來。
韓國練習生的風吹遍了大街小巷,她開始隨大流看他們,喜歡上了唱跳,直到高二那年,國內一檔選秀節目突然爆紅,她聽同桌介紹,打開了這檔節目。
那時候她壓根看不起國內的偶像環境,覺得這些人都是來走過場,他們根本不可能比得過隔壁國家努力的哥哥們。
同桌是梁萊的鐵粉,她就喜歡這種狂拽酷硬漢風,張梓彤慕名去看了看,她覺得梁萊太裝,反而注意到了當時和他一組的朱如遠。
當時的朱如遠因為身後沒有資本,差點一輪游,也沒幾個鏡頭,就是那一次站在梁萊旁邊,她看見他把梁萊隨手扔的東西掛到原位,小心翼翼坐在梁萊身後的樣子,讓她想起了初中時候的自己。
張梓彤初中的時候很討厭班上的一個關係戶。
開學的時候,老師說按照成績來分配班委,張梓彤努力了很久,她想當班長,但最終班長的位置還是落到了關係戶的頭上,因為她是關係戶,她家給老師送了禮。
梁萊是皇族,資本要捧他,所有人都得為他陪襯,哪怕朱如遠跳得比他好,他也只能在他後面。
張梓彤拼命地找朱如遠的鏡頭,她把他的每個動圖都存起來,一遍又一遍地看。她學會了剪視頻,學會了刷量控評,她必須要把朱如遠送出道,她要看著他光鮮亮麗,要替她這樣沒有關係的人光輝燦爛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她剪了不知道多少個視頻,高二的學習也算不上輕鬆,每天放學回家,她就半夜貓在被子裡偷偷剪,每一期她都會給朱如遠做專門的cut,在她的視頻里,角落中的朱如遠成為了c位,聚光燈下他是唯一的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