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積雪確實很多,沈無漾捧了一捧順手揚到天上,松樹間透出天光,雪從他手中紛紛揚揚落下,蕭淮突然說:「我之前說過,等我回來,有話要和你說。」
沈無漾剛又捧起一捧雪,正要再撒個花,聞言頓住看向他,蕭淮接著又說:「不過,還是你先說吧。」
沈無漾說:「你確定?」
蕭淮點頭欣然道:「讓你先說。」
「要不還是你先說吧。」沈無漾又謙讓起來,「要是你有什麼重要事的話,可能我說完了,你就不想說了。」
蕭淮今天倒很堅持,「沒事,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說的。」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沈無漾盯了他幾秒,他說:「你伸手。」
蕭淮很聽話地伸出手,沈無漾張開手,卻忽地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來,接著將雪猛然一揚,楞製造了一場人工降雪。
就在雪落下的幾秒里,他鄭重說:「我喜歡你,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他看見雪花映在蕭淮眼中,似碎銀流動,他急急又說:「你先別急,你說了讓我先說的,和我在一起好處很多的,首先我長得很好看,出門在外很有面子,其次我人還特別聰明,我還會打架,如果你在外面受欺負,我可以幫你揍回去,而且我還非常正直善良,你看,連春晚都認可我,入股我這個人,保證就和入股我的劇一樣,絕對不會讓你虧的……」
「好。」
沈無漾看小品的時候心裡就在打草稿,準備了一堆介紹自己優點的話,被這一個直截了當的「好」字打斷了,蕭淮答應得速度之快讓他甚至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張大嘴,「啊?」
蕭淮忽地一步上前,很輕微地附了下身子看著他,湊在他耳邊說:「那天晚上,你都記得,是不是?」
沈無漾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哪個晚上,他看了蕭淮半秒,艱難道:「我以為你喝多了,你當時看起來真的很像喝多了……等等!」
某些細節串聯起來,沈無漾腦子裡接連轟隆幾聲,「是不是在這之前你和我說話的時候,我正好耳朵背了!所以我什麼都沒聽見!」
蕭淮不說話,只笑看著他。
沈無漾激動起來,他兩手拽住蕭淮的袖子,「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好不好?我一個字都沒聽見!我也太虧了吧!虧我這些日子還做那麼多準備工作!早知道我就……」
蕭淮一把將他手扣住,就著他的姿勢使得兩人變成了一個十指相扣的造型,「早知道你就什麼?」
「早知道我就……」沈無漾反手將他扣住,嘴角笑意也壓不下了,「我覺得上次體驗感挺好的,可以多來幾次。」
由於春晚突發變故,殺青宴沒能迎來沈無漾構思許久的表白場景,但卻意外迎來了一批新的客人。
幾位穿著新衣服,繫著紅領巾,目測整體不超過三年級的小學生於傍晚時分,雄赳赳氣昂昂走進了《光陰證我》劇組。
沈無漾正和言開霽在旁邊嘻嘻哈哈搶氣球玩,冷不丁看見一群小朋友覺得挺奇怪,多看了兩眼驚奇地發現,額頭貼著一朵大紅花走在最後的高個子男生挺眼熟——這不是避心觀對面蘭州拉麵家孩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