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次睡著睡著,有人推了推自己的胳膊。
誰?
謝玦坐在最後一排,沒同桌。
「醒醒,池翰墨?」邊上有人叫。
謝玦迷迷糊糊睜開眼,朦朧間正好聽見數學老師帶著點兒方言的聲音,好像是說什麼這道題難,找個同學來黑板上寫一下?
這種事兒叫他幹什麼?
噢,罰站的另外一種套路罷了。
他剛睡醒,也沒細聽旁邊人叫自己什麼,更沒關注周圍的環境和自己那離著窗戶的最後一排不一樣,就揉了揉眼睛站上了講台。
謝玦是有點兒起床氣的,拿過粉筆對著黑板上一堆看不懂的英文字母夾雜運算符號就寫了個「得1」。
他的數學卷子上所有的大題都是這麼寫的,很偶爾的時候能蒙對——謝玦也不知道,為什麼有題題干那麼老長,算了一大通最後得1或者得0,這不是耍人玩兒麼。
還好他從來不做。
他當然知道黑板上這道題很有可能不得1,這麼寫純粹就是為了氣氣禿頭數學老師。
禿頭又不是不知道他什麼德行,成績差混不吝,把他叫上來回答問題幹什麼,這不是互相折磨?
謝玦寫完,自信地一扔粉筆,轉過頭準備和禿頭battle。
一般這個時候禿頭已經開始罵了。
嗯?
他轉過身,看到的卻是數學老師驚訝的神情。
謝玦皺了皺眉,有什麼可驚訝的?他不是以前都……
「池翰墨……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他聽見數學老師用堪稱「溫柔」的聲音對他道,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等一下……禿頭叫自己什麼?
謝玦現在算是完全清醒了,他迅速朝著班裡前幾排看過去——
池翰墨是他們班上的第一他還是知道的,學習好的都坐在前幾排。
這人學習好臉也長得不錯,就是話很少,之前籃球隊缺人謝玦看他個子長得高還問過他,結果被人一句「沒興趣」給拒了。
當時謝玦就對這人印象一般,覺得他裝逼。
可現在怎麼回事?
前幾排確實有個位置上沒人,池翰墨?
他又往後瞄了一眼老位置……啊?為什麼我站在講台上,我的位置上坐著我自己?
對哦,剛才他睡蒙了沒仔細看,現在想起來,自己明明坐在班裡最後一排,但睡起來朝講台上走的這兩步路是不是有點兒太短了?
與此同時,謝玦看見「謝玦」表情驚愕,此刻正在和自己對視。
「那我是誰?」他當即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臉,很疼,不是在做夢。
等一下,我身上的校服怎麼也穿得整整齊齊的??
謝玦也不管老師和同學了,迅速衝到前門後的儀表鏡前掃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