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來人坐在自己邊上,謝玦翻了頁手上的漫畫書,頭也沒抬:「一大早流兩次鼻血?知道咱們年輕,但你少看點兒不該看的東西,別把我身體整壞了。」
池翰墨:「?」
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瞥了謝玦一眼:「腦袋裡就算不願意放知識,也放點兒正經東西吧。」
謝玦抬頭:「嘿你這人,我這明明就是好心關心你,你怎麼還諷刺我?」
「沒聽出來你有多好心。」
「那你說,我這身體活碰亂跳的,用了十六七年都好好的,沒什麼流鼻血的頑疾,除非和人打架,怎麼你一用就開始狂流鼻血了?」
池翰墨還真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我寫題的時候喝了兩碗你媽送過來的補湯?」
謝玦愣了,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盯著他。
池翰墨:「……」
這小子又怎麼了?
「你說什麼?」
「昨天晚上……」
「我沒聾。」
「那你問什麼?」池翰墨無語了。
「你寫作業的時候還讓我媽看著了?」謝玦不可置信地問:「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你就不知道隱蔽一點兒?」
池翰墨不明白為什麼「做題」在謝玦嘴裡能變得這麼上不得台面,但他還是反思了一下,解釋:「昨晚上我鞏固的都是各科目的基礎題,你媽媽看見了應該也不會覺得奇怪。」
「不是哥們,什麼叫基礎題……不是。」謝玦無語了,他覺得自己和這位尖子生根本就不在一個思路上。
他媽光是看見他「學習」這件事兒就已經了不得了,誰在乎寫的題內容是什麼?
「你和我不一樣,你要是我,從來就不學習,連晚自習都泡在網吧里跟人對罵,那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只要是我媽看見我能安穩坐在書桌前沒打遊戲,而是捧著書這件事就已經很違背我平時的習慣了呢?」
池翰墨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謝玦桌子上地試卷:「所以你語文都沒及格?」
「六十分不算及格?」
「滿分一百五,九十才是及格。更準確來說是九十二。」
「不是……誰跟你說這個了!」謝玦壓低聲音,看了眼台上的老師,這才繼續道:「我……你就當我是個對書過敏的人行不行?以後什麼看書啊寫作業這種事兒你就別讓我家裡人看著,不管是我媽我爸還是阿姨叔叔司機,要寫作業你就把屋門鎖上,最好再在屋裡外放打遊戲的聲音!」
說完,他還接著道:「還熬夜寫題,我就說為什麼我媽大半夜給你送補湯呢。
就我媽熬的湯,恨不得把天上跑的地上爬的東西全擱在裡頭,我平時連一碗都不敢全喝完,你還,你還半夜睡覺前連喝兩碗……你不流鼻血誰流鼻血吧。」
「你為什麼這麼牴觸學習?」
「哈?」
「你為什麼這麼牴觸別人看見你學習?」池翰墨看著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