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睡覺。
這一覺直接睡完了一整節物理課,中間課間謝玦迷迷糊糊被課間班裡嘈雜的聲音吵醒,他也沒睜眼,轉了個頭朝向床邊,繼續睡。
就是朦朧間聽見于欣然那小子的聲音,好像是拽著屈子琪下去跟他一塊兒買零食去。
「陪我去一趟吧,下個課間不去了,剛才沒買夠,不耽誤你多少時間。」這是于欣然的聲音。
「不去,我正看到高潮的部分,他們要越級挑戰打臉了,要麼我下個課間陪你去。」這是屈子琪的聲音。
「不行啊,現在不去一會兒上課了我吃啥?」
「你就不能不吃嗎?忍一節課唄。」
「嘴裡閒著我難受,求你了求你了,義父。」
謝玦閉著眼都皺了皺眉頭。
什麼人天天一節課一袋零食這麼往嘴裡炫啊,于欣然天天零食不離手,每次吃飯都是他叫得最積極,這人餓死鬼投胎?
他也懶得管,左右于欣然不可能叫人叫到他頭上來。
本來昨天晚上就沒睡好,池翰墨那個硬床根本就不能一閉眼睡到天亮,半夜必在翻身的時候醒幾次,更不用說今天還起了個大早,這睡眠是既沒有數量又沒有質量。
趴在學校桌子上睡覺也沒有多舒服,但總比在那撐著強。
本來就煩,嘖,不想了。
謝玦再次迷迷糊糊睡著前,聽見身邊的人好像站起身來,說了句什麼「我陪你去」之類的話。
聽錯了吧,就池翰墨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還能犧牲他自己「寶貴」的學習時間陪著于欣然下樓去轉一圈?
看來是已經開始做夢了。
……
物理課那一覺謝玦睡得其實還行,從課間開始睡得那覺不知道是姿勢不對,還是胳膊被壓到了,他開始做夢。
夢裡自己變成了個八隻耳朵的兔子,有個黑鬍子滿臉大帽子的獵人瘋狂追捕他,他沒命地往前跑,一會兒陷在食人花的嘴裡,一會兒又被藤蔓捲住,費勁兒掙脫的時候,謝玦還想,為什麼自己這隻兔子長出來的是八隻耳朵不是八隻腿呢,那蹬起纏住自己的爛藤蔓來不是快多了?
好不容易拜託了食人花和藤蔓,兔子一溜煙手腳並用爬上了樹頂,也不知道這樹是怎麼長的,竟然沒有什麼樹杈分出去,一根粗壯的樹幹直接通到了雲層。
跟登天梯似的。
上了樹頂,謝玦好不容易想歇歇喘口氣,突然不知道從哪跑過來只老鷹,一爪子抓在了它耳朵上,飛起來就把它往下帶。
謝玦這回事怎麼蹬腿兒都碰不到那隻老鷹,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抓到了一個茅草蓋得小屋裡,那小屋門口還站著個人,不是那大鬍子獵人又是誰?
感情這能飛到雲頂的老鷹是獵人養的。
謝玦終於被從老鷹爪子裡放出來,他正琢磨著怎麼從老鷹和獵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就見那個獵人把臉上的帽子摘下來了。
那帽子底下居然是謝寶海的臉!
謝玦一下就驚醒了,猛地坐起來。
被食人花吃被藤蔓纏被老鷹抓都沒有落謝寶海手裡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