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翰墨發現,每次謝玦父親罵些什麼的時候,謝玦母親總是第一時間擔憂地看向自己,像是……擔心自己隨時暴起反抗罵起來。
嗯,這種猜測也挺合理的,從謝玦口中描述的行為也很符合他平時的行為邏輯。
更符合自己對謝玦的刻板印象。
只不過自己畢竟不是謝玦,就算得了囑咐,有些舉動和話也實在說不出來。
用沉默反抗,已經是池翰墨能做出的最大程度了。
他碗裡的銀耳羹吃得差不多,推開凳子站起身來,沒打招呼就回了屋。
池翰墨覺得這種「沒禮貌」也算是完成了謝玦的囑託。
「混小子,一點兒教養都沒有,我和你媽話說完了嗎?」
身後傳來謝寶海罵罵咧咧的聲音。
「哎呀,兒子今天都沒跟你頂嘴,已經很好了……」
這是謝玦母親在小聲勸。
「你別老幫著他說話,看看你把他慣成什麼樣子了?不爭氣的玩意兒。」謝寶海倒是完全沒壓低聲音。
這是池翰墨關門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
進門後,他長呼一口氣。
很多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扮演另外一個人就是這樣。
池翰墨也沒想到謝玦的家庭氛圍是這樣的。
吃頓夜宵的功夫就這麼……火藥味十足。
他拿起手機,想給謝玦說一下剛才的情況,發現對方剛才已經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了。
【謝玦】:「嘿,哥們,你還寫日記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玦】:「看看我翻到了什麼好東西?[圖片][圖片][圖片]」
池翰墨:「?!!」
他不是寫過了不要隨便翻他的東西嗎!
拳頭硬了。
第二十八章
謝玦其實也不是故意去翻池翰墨隱私的。
他要換床墊,就要把池翰墨床單褥子都掀起來,然後把新買的床墊折騰上去。
池翰墨這床果然就是個木板床,上面鋪了幾層褥子,能軟到哪裡去?
這種活兒謝玦之前都不用自己親手干,做起來自然不得要領,苦哈哈地折騰了一通。
要命的是他從網上定的床墊和池翰墨這床還不是嚴絲合縫的,床墊稍微大出來那麼一點點,好在這床邊上沒有圍欄,就床頭有板板,倒也不是不能用,擠一擠就差不多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