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剛才那話就是故意說給池翰墨聽的。
盛夏的雨夜裡傳來的噩耗是謝玦一輩子的夢魘,他失去了自己最敬愛的人——這事兒和謝寶海,和自己都脫不開關係。
這件事至今過不去。
謝玦警告過池翰墨的,誰都有不想被別人揭開的傷疤。
揭開了,就都別好受。
池翰墨這一拳完全沒留手,謝玦臉上舊傷未愈,被打得偏過頭去。
謝玦勾了勾嘴角,問:「你也急了?」
這話是池翰墨剛才說他的。
「閉嘴。」
池翰墨眼中是化不開的戾氣。
「說別人的時候高高在上,怎麼,別人不能說你是吧?」謝玦笑著問。
這回輪到池翰墨攥住謝玦的校服領子。
「謝哥!謝哥!」
兩人火藥味正濃的時候聽見于欣然大呼小叫地跑過來。
「謝哥!出事兒了出事兒了,你們……」
走近的于欣然一愣,看見謝玦和池翰墨這個架勢,先說了一句「你們怎麼打起來了」,又接了一句「要不你倆一會兒再搞你們的事兒?」
說完被邊上的屈子琪敲了一下腦袋。
屈子琪敲完于欣然後推了推眼鏡,道:「真出大事兒了。」
謝玦根本沒仔細聽這跟火燎了一樣的毛頭小子小聲嘀咕啥呢,他目光緊盯著池翰墨,露出一個挑釁的笑來:「來,再吵大聲點兒,我不怕。」
火氣被激起來,之前想的什麼都不管了。
池翰墨句句踩在他的心防上,他又不是聖人,沒那麼大的心還顧著對方怎麼想——或者說他巴不得激怒池翰墨,讓對方也嘗嘗他剛才心裡的滋味。
看結果挺成功的。
謝玦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想。
池翰墨瞥了一眼于欣然,鬆開了拽著謝玦領口的手,重重把他推開,然後一言不發地轉過了身。
見「謝哥」準備走,于欣然連忙道:「誒,謝哥別走!薛宇被幾個傻逼堵了,好像就黑黑的、前兩天堵池哥那幾個,這次他們還叫了好幾個人,趁著大課間把人摁後頭小花園了!薛宇給我發消息求救了!救人如救火啊!」
池翰墨的腳步只頓了一瞬間,然後直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