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樂吃就扔了吧。」謝玦拿過池翰墨手裡的雪糕,站起身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里,道:「你等一下,我去買包濕巾。」
手上黏黏糊糊的,得擦一下。
「……好。」
他嘴快,行動也快。倆人本來就在商店門口,拐兩步就進去了。買了濕巾出來,謝玦坐在池翰墨邊上拆開包裝,還給他遞了一張。
倆人坐在商店側邊的台階上擦起手來。
「說句不該說的啊……」謝玦一邊擦手,一邊又開了口:「你那個弟弟挺傻逼的,被慣得無法無天,能看出來家長也不咋樣。你又不小了,長得不比我矮,可以自己……反抗?」
他猶豫了這麼多天,之前是覺得別人家事自己不該置喙,現在倆人都聊到這個份兒上了,謝玦終於把憋在心裡的話說出來了。
「沒什麼意義。」池翰墨道:「不管是我爸還是陶阿姨,十幾年足夠讓他們的習慣根深蒂固了。很多東西也不是我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他甚至有時候自己還深陷在那種「習慣」里。
謝玦一想:「也是,皇帝昏庸寵妾滅妻,和離的皇后利慾薰心不顧親情,又有小人天天在皇帝邊上吹耳旁風,太子吃喝玩樂沒有德行,你這個冷宮皇子想要過得舒服拼死上諫是沒用了,得想辦法改朝換代才行。」
池翰墨聽到謝玦這離譜的類比頓了一下,道:「你要是把你這些功底好好用在作文上,語文起碼能及格。」
謝玦大驚:「不是哥們,這是勸學的時候嗎?」
誰更離譜啊!
「你還看古裝劇?」
「不主動看,高一的時候于欣然在看什麼傳,講的,我沒事兒也瞟兩眼。」
「于欣然語文成績還行。」池翰墨評價。
「……服了。」謝玦道。
池翰墨輕笑了下,摸出手機來,點開朋友圈,遞給謝玦看。
謝玦不明就裡的接過來,看見的是備註「池想」的朋友圈。
一張臉上帶傷的圖片,配文字:「傷痕是男人的勳章。姓孟的,別覺得自己很牛,你給我等著。」
謝玦一看就知道那傷就知道是自己打的,池想還在這裝逼呢?找債主都找錯了。
為什麼沒放全臉?哦,八成是因為被打成豬頭了。
謝玦打他的時候可沒留手。
「他瞞著家裡,在我面前倒是不掩飾。不用我,也總有別人教訓他。」
謝玦聽池翰墨這話,得意地道:「打他簡直輕而易舉。」
池翰墨看向他:「?」
「……輕而易舉,形容事情不費力,省事。」
不是,怎麼一下就說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