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皮子磨爛了是小事兒,但就怕學生聽不懂,聽不進去,白白送走本應該到手的那幾分。
老邊煩躁當然不是因為自己,「學生考再高分他也沒有獎金」這句話他沒少說,是實話,班裡高分的學生多能怎麼樣?能明年繼續讓他接班主任,這不算什麼獎勵。
他就是恨鐵不成鋼。
他希望自己講的東西學生能全盤吸收,講過的題不犯錯,考過的題型全能拿分,同一個坑不要栽第二次,給明年的高考打下牢固的基礎來。
邊知當然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有點兒不切實際的,帶過這麼多學生了,他難道不知道同一種題型講上十遍還能有人因為這種原因那種原因犯錯嗎?尤其還是易錯題,學生又不是機器人。
可有時候他心裡就是有這種無力感——送到學生嘴邊上,咽不下去。
著急,焦慮,然後在班裡發火,隔一段時間就能來一次。
所以剛批卷子積累起來的怨氣遇到這麼一個能全盤吸收、沒栽坑裡又能快速完成的學生,邊知心裡格外舒坦。
前兩天的課沒白講。
……
有了這句「剩下的時間自己支配」,謝玦感覺自己簡直像是終於被從牢籠里放出來了。
見老班往講台去了,他興高采烈地從桌兜里翻出一本漫畫來,找出來準備擺在桌子上,就被一邊的池翰墨摁住了。
「這個不行。」
「……不是讓我自由支配嗎?」
池翰墨頓了頓,見沒有引起老師的注意道:「老師可能一會兒還要巡場,總不能看見你在這看漫畫吧?」
「……」謝玦難以置信地問:「那我總不能在這看課本看練習冊吧?」
這和繼續坐牢有什麼區別?
池翰墨想了想,抽出一本厚厚的練習冊來,放在了謝玦面前。
謝玦看了看厚厚的一本高考題型練習冊,朝池翰墨遞過去一個難以置信的目光。
『你的自由支配時間就是讓我看這個?』
池翰墨頓了頓,翻開書翻了兩頁,指著下邊:「這裡頭有小笑話……你自己看。」
「……」
-
周五除了上午第三四節課的小考插曲,這一天過得還算是不錯。
只要不被迫「坐牢」,謝玦總能給自己找足樂子。
上午考完試,自習課謝玦上線打遊戲,還問于欣然玩不玩。
于欣然也不知道是被數學小考洗禮了,還是遲遲不願意相信昨天謝玦晚自習告訴他的「真相」,投過來的眼神都是飄忽的,不確定地問:「和我?打遊戲?」
謝玦一樂:「你不是懷疑我的話麼,天天跟我打遊戲,在遊戲裡總能驗明正身吧?」
于欣然不知在想什麼,還真就掏出來手機上了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