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聽了這話,問:「你這是在怨我?」
謝玦簡直要氣笑了,面前這女人妝容精緻,眼珠子裡倒是沒有一點兒人氣兒。
他不是在替池翰墨賣慘,只是把這些年池翰墨的生活實話實說。他作為一個局外人,尚且覺得池翰墨夾在中間過得艱難,一個母親聽到自己生的兒子過得不好,第一反應不是心疼,是問「池翰墨」是不是怨她?
好不好的,怨不怨的,她自己心裡沒點兒數麼?
「你是跟著池宏過的,有什麼問題應該去找他,這是最合理的。」女人這麼說。
「合理?」這兩個字在謝玦舌尖轉了一圈,笑了笑:「您不關心我怎麼樣,也沒來看過我,我也沒礙您的眼,不知好歹地找你要過錢吧?我說那些也沒什麼意思,就是我過得不容易,也沒想把您當搖錢樹,當然,這些年您也沒給過我什麼,怎麼現在讓我簽這麼一份文件,是覺得我以後會搶您的遺產?」
他這話說得算不好聽了。
女人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好像這個兒子說什麼,都撼動不了她面具一樣的臉:「你不想簽?」
謝玦替池翰墨心涼,他說了那麼多,這個女人眼裡倒是只有那份協議。
那也沒什麼可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
「行啊,不過得等我一下。」
說完,謝玦打開門下了車。
剛才車窗開得不小,車裡聊天的聲音池翰墨應該都聽見了。
他關上車門,拉著樹蔭底下的池翰墨就往路口走。
池翰墨沒說話,也沒問他幹什麼去。
於是謝玦先開口:「這件事兒你怎麼想的?」
「簽字。」
謝玦「嗯」了一聲:「我估計你也是這麼想。」
這人在學校里拒人於千里之外,冷淡又臭屁,一遇上家裡的事情比誰心都軟。
「我……」池翰墨道:「我媽確實遇上了不好的婚姻,現在這段新的婚姻能讓她過上好的生活,也好。」
「也是。」謝玦低頭在手機上打字:「反正對你來說有她沒她都一樣,這麼些年過去了,也沒見她出來幫過你什麼。」
池翰墨皺了皺眉,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玦打完字對上他的表情道:「行了,我都懂。先前那段婚姻你媽確實是受害者,畢竟是你爸出軌,女性在社會裡本就不好立足,一段失敗的婚姻可能要付出很多代價,所以現在既然過得好,那就祝她錦上添花,你是不是這麼想的?」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她這麼想無可厚非,畢竟是你媽麼,你總會對她有精神寄託。她對待池宏的態度沒問題,那對你的呢?」
說到後面,謝玦的語氣放輕了,問:「她了解池宏,不可能不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不好,池宏敢婚內出軌,我不知道陶青在她眼裡是什麼形象,但她是個成年人,總該知道一個小三後媽對孩子的影響有多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