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問一下出什麼事兒了嗎?」他這話一出,邊知看了他一眼趕緊跟對面的倆人解釋:「他們是同桌,關係好。」
「那什麼,池翰墨,你先回去上晚自習吧。」說完邊知就站起來拽他衣服。
謝玦沒動,更沒看一直朝他使眼色的班主任。
「你先回去。」這是池翰墨。
謝玦打包票,池翰墨也不知道怎麼了,他對自己家了解不多,被叫過來八成也是一頭霧水。
但謝玦記得清楚,小學的時候有一陣家裡氣氛很不對,謝寶海消失了半個月,他在家裡問誰誰都說沒事人,說他爸只是去出差了。
他那時候是小,但不代表腦子也沒發育完全,他會在書房門口偷聽。
謝寶海合作的甲方涉嫌洗錢,連帶著謝寶海自己的公司也一塊兒接受調查,整個人斷絕聯繫,人在哪都不知道,就這麼點兒信還是託了一大堆人打聽出來的。
好在最後調查結果是謝寶海和這事兒沒關係,人回來了,要不謝玦從那個時候就能體會一下自己親爹進監獄是什麼感覺。
現在這情形,謝玦感覺跟當初如出一轍,甚至比當初還要嚴重些。
所以他不願意就這麼走了。
「這位同學。」韓一蘭開了口:「知道你擔心,沒事兒,回去上課吧,啊?」
謝玦能看出來,自己媽媽狀態不好。
她不是個臉上能藏得住事兒的人,這句安慰也顯得很蒼白。
他看了看會議室的氣氛,拳頭一捏再捏。
是,他現在和謝家沒關係,要是現在非在這留著鬧起來,是給他媽媽添麻煩。
謝玦長吸一口氣,拿過桌子上池翰墨的手機,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出了房間。
邊知緊跟著出來,關上門,領著他往回走:「池翰墨啊,你別想那麼多,事兒不嚴重,就是看著嚴肅了點兒,回去該學習就學習,就當我沒叫你出來,啊。」
謝玦敷衍地「嗯」了一聲。
他想,等調查結束,問問池翰墨怎麼回事。
這一等,就等到晚自習結束,學校里的人都走了個乾淨。
保安來鎖門查人,看見了杵在最後一排的謝玦。
「學生,該回家了,學校要鎖門了!」
保安朝他喊。
謝玦腦子裡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兒,聽見這句話問:「學校里人都走了?」
「都走了,就你這還亮著燈呢!」
謝玦反應過來,拎上一邊池翰墨的書包就往樓下沖。
剛才去過的那個會議室門已經鎖上了,裡頭人走了。
他衝出學校,沒看見自己家車。
又看了眼表——下晚自習好一陣了,已經十點過半了。
謝玦點開池翰墨手機,不知道密碼……面容解鎖了。
他劃了兩下,在不太熟悉的操作頁面里找到微信,本來猶豫著不知道池翰墨手機拿沒拿回來,要不要打電話,正好看見池翰墨發了條消息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