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當時情況緊急嘛,我聽見你那邊出事兒,我總不可能真放著你不管吧,那我成什麼了……」
他說完,見池翰墨還是沒反應,突然反應過來:「對,我錯了,這畢竟是你的身體,這傷了左手左胳膊……還好不是右邊哈,萬一傷了金貴的右手,咱倆再換回來,你怎麼寫字呢……誒誒誒。」
池翰墨走過來了,面對面站在謝玦前面。
「我是為那個嗎?」他問。
「……不是?」
「你覺得我是在乎我自己這身體?」池翰墨快要被氣笑了。
「……我在乎啊。」謝玦道。
「……」池翰墨頓了一下,然後盯著他問:「你怎麼想的?他們手裡有刀,你就不管不顧衝過來了?你把你自己這條命當什麼。」
後怕。
止不住地後怕。
要不是警察和學校安保來得快,以那幫人的架勢,說不準會發生什麼。
「那你被他們抓住,我哪想得了那麼多,就只想著你,就衝過去了唄。」謝玦小聲嘀咕。
池翰墨心裡像是被滾燙的開水灌了滿懷,一下又熱又沒了形狀,軟得就像一灘被同化的水。
他張了幾次嘴,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生了半天氣,擺了半天的冷臉,在謝玦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千言萬語就化成了三個字,池翰墨伸手碰了一下謝玦的胳膊,溫柔了眉眼,問他:「還疼嗎?」
「還行吧,就是遇上別人冷暴力的話就會很疼,要是……誒誒誒,池老師,開玩笑的。」
池翰墨轉過身,聽到身後人追出來的腳步聲,開口:「滾蛋。」
「嘿嘿嘿,第一次聽池老師罵人。」
完了。
池翰墨覺得自己已經拿謝玦沒辦法了。
心裡千百句規勸,對方一兩句戳心窩子的話就讓準備了半天的腹稿煙消雲散了。
他現在已經花了很大的勁兒,才能控制自己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謝玦露出笑臉來。
……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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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折騰到挺晚。
做完傷情鑑定謝玦和池翰墨跟警察一塊兒去了派出所,補充完筆錄,又提出己方的賠償需求。
謝玦除了要自己的人身損失,還把池翰墨那部手機的錢算上了。
刀疤男持刀傷人導致被害人受傷,起碼被拘留一陣子,接下來要看後續的判定,決定是治安管理處罰還是刑事處罰,這都是流程。
警察也說了,謝玦那傷情鑑定是輕微傷,應該夠不上刑事責任,謝玦這方有什麼賠償需求抓緊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