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倆人走遠了,池爺爺後邊說的什麼話就聽不清了。
謝玦伸著頭看池爺爺和劉爺爺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盡頭,拐過去了,這才退回門裡,池翰墨把門關上,謝玦乖乖遵照池爺爺的囑咐在門口頭把門栓插上。
是兩個聽話的孩子。
「爺爺每天都有這種活動嗎?」謝玦問。
池翰墨點了點頭:「我爺爺不咋愛看電視,晚上的時候會聽點兒廣播,他耳朵稍微有點兒不好使,聽也聽不了太長時間,沒事兒了就跟劉爺爺他們在路口那邊的大樹底下下會兒棋。」
他倆一邊說一邊進了屋。
「下象棋?」
「現在是下象棋。」池翰墨走進臥室:「一開始他們還下軍棋跳棋啥的。夏天春天在樹底下下象棋,深秋冬天冷了,他們就找一家玩點軍棋,有時候也玩撲克。我爺爺不太喜歡撲克,他覺得玩撲克太投機了,不如象棋,是公平的較量。」
他笑了笑:「不過劉爺爺他們來叫,說缺人的時候,我爺爺也會過去。」
「還玩跳棋啊?感覺我小時候也玩過跳棋,是五顏六色小三角那種嗎?」
「那是其中一種吧,我爺爺他們玩的全是帶顏色的玻璃珠子當棋子。那套跳棋還挺久遠的,有年頭了,說不定比我的年齡還大,聽說是我爸小時候買的,就在柜子裡頭擱著呢。」
池翰墨指了指屋裡書桌旁邊的柜子。
謝玦抬頭看了一眼,在各種充滿年代感的擺件後頭,有封面掉色很有年代感的小兒書,也有一看就知道是以前出版的「大部頭」。
上面第二層的一隻神態很仿真的眼珠子反光小白貓玩偶後頭,有個白色塑料盒……應該是白色,邊邊角角都泛起被年歲侵蝕染上的棕黃。
沒被小白貓擋住的盒子上頭,謝玦能看見「跳棋」兩個字,字體像是很多年以前大屁股桌上型電腦上幻燈片軟體里默認的藝術字。
池翰墨見謝玦看得認真,問:「想玩?我拿下來?」
「不用不用。」謝玦擺了擺手:「我就是看看。」
他小時候玩過一陣,老是輸,後來就不樂意玩了。
軍棋他也接觸過一點,回奶奶家過年的時候堂哥拿過來的,但那棋子和規矩五花八門的,他那時候才幾歲?根本就聽不懂,規則都沒聽完就開始玩手裡的小汽車了。
這麼多年還是五子棋玩得多。
「那來吧,坐下。」池翰墨先一步坐在了書桌旁邊,招呼謝玦。
謝玦坐在了池翰墨旁邊——也不知道池翰墨什麼時候搬過來的第二把椅子。
兩把椅子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都是木質帶靠背的,也就是磨損程度有點不一樣。
「你這臥室桌子還挺大的。」謝玦坐下來。
這桌子比他自己臥室的還要大些,完全能容得下倆人同時坐在桌子旁邊。
「這桌子是我爺爺給我叔和我爸打的,想著倆兄弟上學之後都得有個學習的地方。」池翰墨伸手把謝玦面前堆著的書整了整:「我叔和我爸也沒用幾年,後來就跟著我爺我奶進市里上學去了,後來就便宜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