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伴隨著牆上開關的啪嗒聲,屋子裡暗下來。
背對著池翰墨的謝玦在黑暗裡小小鬆了一口氣。
身後的床有輕微的動靜,是池翰墨也躺上來了。
謝玦聞到對方身上傳來了一股熟悉的香氣,那是一種洗髮水和沐浴露混合的味道。
倆人用的都是廁所里的洗髮水和沐浴露,味道交融在一起。
剛才貼子裡的內容在謝玦腦子裡亂七八糟的飄,也沒落在一個實處上。
鼻尖的香味縈繞在周圍,讓他更沒有辦法集中精力思考。
閉上眼,對方在浴室里洗澡的樣子……打住,自己這是在幹什麼?
難道池翰墨的身體自己還不熟悉嗎?用了一個多月,以前也不是沒洗過澡,亂七八糟地想啥呢這是?
謝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著的,只記得一會兒亂想一會兒壓抑著這種亂想。
本就沒處理過這種情緒的謝玦快瘋了。
他睡著之後做了個夢。
夢見了一堆開得茂盛的花叢,五顏六色的,像玫瑰,又像薔薇。自己身上穿的西裝革履的,走到花叢中間,是同樣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池翰墨,正笑著看他。
自己走上前,把手裡的東西送給他。
謝玦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是……一束很鮮艷的紅色玫瑰花?
謝玦嚇醒了。
睜開眼的時候外頭天亮了,身邊的池翰墨已經起來了,不在房間裡。
他透過窗戶往外看了看,池翰墨應該是幫池爺爺做早飯呢。
謝玦皺了皺眉頭,眯著眼睛坐起身來,看了眼時間。
鬧鐘沒響?噢,昨晚上沒定鬧鐘。
池翰墨的鬧鐘也沒響?還是響了就摁掉了……
謝玦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床頭還在辛勤工作的電風扇。
剛才的夢境歷歷在目,他頭一回開始正式審視自己的旖旎心思。
半大的少年沒談過戀愛,也沒正兒八經喜歡過誰。
之前收到情書高興是高興,可那種高興最多是因為別人對自己外貌的肯定而沾沾自喜,像是乖張的小貓被誇獎了外形興高采烈。
那些給他送情書的少男少女他並不熟悉,也不了解,大多連名字也不知道。
有同年級的,有學長學姐,也有學弟學妹。
那些情書有跟風,也有對少年外形的愛慕,大多都是帶著懵懂的心思,對陌生的少年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