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去世之後,池翰墨在乎的人就只剩下爺爺,現在再加上一個謝玦。
池翰墨想過,還剩下高三一年,他能和謝玦做同桌。
他不是什麼不切實際的美好幻想主義,兩個人的學習成績不是一年就能拉近多少的,他們很有可能考不上同一所大學。
就算他有跟謝玦報同一所大學的念頭,謝玦也不會同意——那樣謝玦會覺得他欠自己的。
所以他早就在心裡決定了,謝玦能考到哪,他就儘量跟對方考在同一個市區,哪怕不是同一所大學,也算離得近些。
池翰墨更擔心,自己的這些舉動會給謝玦帶來困擾。
謝玦不像他,謝玦有很多朋友。學校里的,學校外的,他見過的,他沒見過的。池翰墨覺得,謝玦於他是唯一交心的朋友,但他對於謝玦來說可能並不是那個「唯一」,這件事情讓他在與和謝玦的相處中謹慎又謹慎。
生怕因為自己的占有欲惹謝玦不快,所以池翰墨儘量在兩人相處中表現得「正常」。
換回身體後,池翰墨第一反應是輕鬆,身體歸原主,無疑給兩人都省去了很多麻煩。但緊接著,一種恐慌無來由地攫取住了池翰墨的心。
——他突然害怕,失去了「互換身體」這個將兩人牢牢綁定在一起的客觀因素,他和池翰墨會不會漸行漸遠。
畢竟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兩人就不是什麼朋友。
所以在換回身體之後,池翰墨小心翼翼地問過謝玦的想法,覺得對方可能會選擇回家。
當初謝玦能跟著他一塊兒回老家,本來就是自己拜託對方,那時候謝玦還是「池翰墨」。
現在連這層理由都沒有了,池翰墨內心變得很焦慮。
儘管他在表面上裝得很好,沒有泄露出分毫。
……
這幾天,池翰墨也發現了謝玦的不對勁。
對方好像在躲著自己。
他下定了決心想當面問問謝玦怎麼想的,可謝玦避開了他的話,很明顯不想回答。
最近的相處……池翰墨覺得謝玦的舉動明顯和以前不一樣了,帶著一種疏離和……試探?
這讓池翰墨很不舒服,但他又不願意把話說明白。
謝玦在這方面可能不如他敏感,一旦自己把話說開,等謝玦自己意識到什麼,他們之間的關係會不會過早地被拉開?
池翰墨不知道,但是他不敢賭。
但他剛才聽見謝玦那些話的時候,內心強烈的排斥忽然讓池翰墨自己意識到什麼。
——他對謝玦如此強的占有欲,真的只是出於「朋友」嗎?
如果只是朋友,那為什麼在聽到謝玦說「暗戀他的學弟」時,自己心裡的情緒這麼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