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孩子處於年齡上剛成年,除了學校書本還沒見過太多「別的世界」,說人生觀啊價值觀啊邊知都怕跟他們說不明白,更不知道他們這群孩子每天揣著什麼心思。
有的學生能因為一部動漫就突然熱血上頭,鼓足了勁頭非要當體育特長生,也有的學生能因為看完某部名人自傳,從第二天開始就一改之前拖拖拉拉的作息,回回第一個到教室。
教學教了這麼多年,邊知也算是什麼樣的學生都見過了。
能好好學習就行,他也沒必要非得刨根問底。
邊知找謝玦的那次談話也沒聊什麼,就是大概問了一下謝玦家裡的情況,暑假做什麼了,然後順便鼓勵了兩句。
……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和謝玦的單獨談話這麼平和。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玦好像身上刺兒沒那麼多了,說話的時候也不會似笑非笑地嘲諷人。
可能是真長大了吧。
邊知捏了捏眉心,也不打算刨根問底。
要是真把謝玦問逆反了,得不償失。
高三開學,忙的也不只是學生,所有高三的老師們更是腳不沾地。
整天各個科目的教學組開會,捋順一二三輪複習的知識點和內容,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備課,備完課還要湊在一起出卷子。
琢磨真題琢磨易錯點,還要考慮自己班裡學生的薄弱點。看不完的課本出不完的題,還要輪值早自習和晚自習。
班主任更是其中忙中之忙,不說早自習和晚自習排得更多,所有跑操也要下去盯著。邊知這種數學課程組組長還要籌劃每周的教學會議,每兩天就要開一次。
自打高三開學,邊知杯子裡泡的就不是枸杞了,全都是濃茶。隔壁英語組那邊每天飄來的都是濃郁的咖啡味,聽說是英語課程組組長把自家咖啡機和豆子弄過來了,無限供給同事們。
理綜那邊的老師聽說會更多,每次開完理綜的教研會,還要跟著具體科目的小組開會。
討論不完的大綱和題目,跟不完的早晚自習,深夜教室里學生都走完了、辦公室還沒滅掉的燈,就這麼跟著高三的每一位任課老師。
高三。
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們,都要脫層皮。
開學考結束的時候,謝玦還沾沾自喜拿著成績跟池翰墨邀功。
「怎麼樣池哥,我這進步是不是神速,沒辜負你的諄諄教導吧?」
「沒有,很讓我驚喜。晚上想吃什麼?我請你。」
「哪能你來?應該我這個學生請你。」
謝玦說著,湊到池翰墨邊上,倆人的手在桌子底下馬上就要碰在一塊。
于欣然很沒有顏色地轉過頭來,大叫:「我靠!謝哥你這成績怎麼回事?暑假裡吃了記憶麵包還是進行了什麼腦部的晶片接入手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