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現在更得回去,更得好好學習,以後要是年薪幾十萬……不,有點錢,能養得起我媽,我就能讓她有點勇氣……哈,不過這也就是我們的想法。」
謝玦看了一眼池翰墨,繼續道:「我媽可能根本就沒有這種念頭。她從小吃苦吃到大,跟我爸在一起後……經濟條件上來之後她老跟我說我爸的好,絕口不提那些壞處。
我媽今年四十,謝寶海四十五了,四十多年這麼過來的,我說兩句就能轉變觀念了?我沒那麼大能耐。」
池翰墨又「嗯」了一聲。
「警察叫我去做筆錄的時候,我當時恨不得抓住警察,告訴他們我不可能原諒謝寶海,也不讓我媽原諒,就這麼立案……可謝寶海要是因此留下案底被拘留了,最擔心的人是我媽。
投鼠忌器,是這麼用的吧?」謝玦問池翰墨:「原生家庭的問題就是……剪不斷,理還亂,繞不清楚的麻煩事兒,理不清楚的人情,牽一髮動全身啊。」
池翰墨很理解謝玦的話,他自己也是一樣的。
他不喜歡陶青,也不喜歡池想,對方的那些小動作他不是看不明白,跟池宏說了沒用,在池宏眼裡有人比自己的優先級更高。
他也不能決絕地跟池宏斷絕關係,他們父子遠遠沒有到那個份兒上。
就算和池宏鬧了矛盾,爺爺知道之後也會傷心。
一樣的。
池翰墨聽著謝玦說話,突然聽見對方問了一句:「池老師,你說我這分數能報哪個學校的法律系?」
「嗯?」
這回池翰墨是疑問的語氣。
「我看學校選專業的時候,你不是告訴我,要想想自己以後想要從事什麼行業,或者說對什麼事情感興趣麼。」謝玦問。
池翰墨點了點頭。
「之前只是個想法,這兩天我一直在想,讀法律,是不是能幫人維護自己的權利……我這分數能讀麼?我感覺法律系要求的分數應該很高吧?」
「回去仔細查查,政法類名校要求的分數應該高,綜合類的可能會低一些。」池翰墨道:「……你想讀法律,是為了你媽?」
「也許我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吧,哈哈,這個比喻可能不恰當。我現在想的是為了我身邊的人,我自己,我媽,還有你媽。」謝玦看著池翰墨:「之前你媽來的那會,咱不就是不了解相關的法律條文和維權的各種東西麼,現在我都不知道給你整的那東西到底能有多大的用處。」
他笑了一下。
「你……」池翰墨沒想到,自己的事兒能被謝玦記到現在。
「也就是個想法,別太感動。」謝玦拍了拍池翰墨的肩膀:「到時候出了分,可能我根本夠不上。」
「你可以。」池翰墨道:「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你想做的事。」
「嗯?」
「你就是這樣的人。」
「那我們,一起加油?」
「嗯,一起加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