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準備往外走時,一位實習醫生突然打了個噴嚏,「阿嚏!」
葉可塵被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一屋子的醫生,直接懵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對上賀青岑的視線,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下嘴角,害怕自己剛才睡得流口水了。一屋子醫生站著,他坐著不合適,他連忙想站起來,但他跨著坐太久,腳麻了,站起來的動作又急,站起來的那瞬間,那酸爽,身子一晃,齜牙咧嘴地痛呼出聲:「嘶......」
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和反應,讓兩個女實習醫生忍不住笑出了聲,賀青岑嘴角也翹了翹,在他身子搖晃時,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他一邊胳膊,扶了他一把,「小心!」
葉可塵不是個臉皮薄的人,但糗出的,心裡不由得暗罵一句:靠,好丟人啊!
他抓著椅子靠背強忍著雙腳的酸麻,盡力站直,艱難地開口:「謝謝賀主任,你們這是......」
賀青岑看他能自己站直,就放開扶著他的手,「沒事,過來看一下葉老師的情況。」
葉傑軍這時插口道:「賀主任,我大概還有多少時間啊?你就直說吧,沒關係的,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葉可塵擰眉打斷他:「爸......」
賀青岑笑著回道:「葉老師,您相信梁醫生和我嗎?」
葉傑軍:「那自然是相信的,你們都是好醫生。」
賀青岑:「那您放寬心,好好配合治療。」
一陣初夏的涼風,從打開的窗吹進來,賀青岑嗅到了花香,淡淡的花香蓋過了病房裡的消毒水味,很好聞,他四顧了一下病房,看到病房清潔整齊,小桌子上有新鮮的向日葵和洋桔梗,還有報刊和書。鮮花有一種魔力,很多時候,一束鮮花就能讓房子變得,讓單調沉悶的病房變得有生氣。
岩城總體經濟一般,對很多家庭來說,家裡有人生病,治療費就夠讓人憂心的了,買不能吃不能用的鮮花,就是浪費錢。再者,陪護照顧病人是一件很消磨人的耐心的事,時間一長,心情容易焦躁易怒、麻木,哪還有閒情逸緻買花。
賀青岑來這裡之後,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花心思裝點病房,給病人和自己一個相對好的醫治和陪護環境。
現在是4月中旬,但南方已經熱起來了,葉傑軍身上的病號服乾爽整潔,手指甲、腳指甲修剪整齊,頭髮乾淨,身上味道清爽,只有一股淡淡的中藥味,沒有久臥病房的氣味。說明葉可塵親力親為,把他照顧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