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韵寒一次又一次说着出卖身体这几个字,既像是在贬低自己,又像是在讽刺何昊檠。
她自己说出来,总比别人说出来的好,尤其是从何昊檠的口里说出来,最让她痛心。
何昊檠骤然转过身,双手搭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压了下来,看着冷韵寒的眼睛。
两个人只相差了几厘米,鼻尖相对着,就只差几厘米就能碰触的。两个人相互呼吸的气体都扑在对方的脸上,两个人四目相对,何昊檠身上独特的茶香扑鼻而来,竟让冷韵寒有些压迫感,她再一次想起了十年前。
她脸色苍白了许多,深深呼吸了几下,感觉呼吸有些急促。
何昊檠还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慢慢俯下身来,还没有碰触到冷韵寒,冷韵寒猛的将何昊檠推开,何昊檠的头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撞在了车顶,发出剧烈的响声。
冷韵寒将脸偏过去,闭着眼睛,声音尽量保持着和她平时一样冷酷,“下车。”
何昊檠皱眉,他是该下车了,他差点忘记了冷韵寒是有未婚夫的人,他和冷韵寒现在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何昊檠推开门,下车,在关上车门的前一刻,他停下动作,低着头,对着车内还闭着眼睛冷韵寒,“我既然做了你的秘书,我就不会这么容易放弃,这个总裁的位置,你怎么得来的,我不在乎。”
最后的时候,何昊檠还不忘叮嘱车里冷韵寒,“自己开车,路上小心。”
语落,何昊檠就将车门用力的关上,向着车后走去。
冷韵寒在车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才将压迫感从她的心里散去。
她从副驾驶的座位上移到驾驶座上,双手抓着方向盘,从后车镜看到灯光下的何昊檠,向着她的反方向走着。
冷韵寒闭上眼睛,靠在驾驶座上,心里一阵疼痛的感觉,她拿出药,又干咽了下去。
她已经学会了,不需要水就能将药片吞下去,也已经学会了,不需要任何人就可以活下去。
何昊檠你的出现就是在我的计划之中,我不会让你的任何决定来影响到我的复仇,不会有什么比复仇让她活着更有意义。
因为复仇,她才能够活到现在。
冷韵寒睁开眼睛,又看了一眼身影已经不清的何昊檠,然后,将车开了出去。
何昊檠走了一段时间的路,一边走着一边给顾慕言打了电话。
顾慕言正坐在家里教训着顾萧晗,就接到了何昊檠的电话,他接起来,声音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开车来接我。”
“你自己不是有秘书吗?再说了,你不是有车吗?我这还正忙着呢!”
“我在明月餐厅,来接我。”说完,何昊檠就挂掉了电话,也不管顾慕言到底答不答应。
顾慕言无奈的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站起来,对着顾萧晗,“回家再来收拾你。”
说着已经走出了客厅。
顾萧晗对着他吐吐舌头,小声嘀咕,“不就是谈个恋爱,我都多大的人了,还管我,知道的是我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