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宮, 賀元減少了跟著的侍衛,她嫌礙眼。
馬車裡, 二蓮不禁問道:「郡主,您不是最喜馬球了嗎。」
賀元斜瞥她一眼, 輕嘲, 「我可不少人陪我玩耍。」
她們當她眼皮子淺, 一朝得勢就欲迫不及待出入社交場所賣弄,可賀元無論得勢失勢,也從未將世家婦放在眼裡。
她本就該享受無上尊崇。
途徑祿川巷,好一陣吵鬧,賀元半掀開車窗,自是看見搬遷。
正是賀府。
賀氏的府牌被摘落了下來,潦草擱置地面。
看起來蒼涼異常。
賀元不禁想到那個每每以賀氏自豪的父親。
她心莫名一慌,拉下車窗。
「郡主,到了。」
學府里不阻馬車往來,賀元這一行到了無法通行處才停下。
阮嘉還小,上不得大課,被韓方單獨教課。
上課的地方在水畔小室。
賀元下車一看,眼前風景別致,格外清幽。踏過拱橋,則到了課室。她上橋時,突然轉頭,令宮仆都留了此處,包括她的貼身丫鬟們。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賀元卻一眼未看。
她已經煩透阮玉將她的來往緊抓掌心。
拱橋一走過,入眼的是竹屋小室,旁側則為半圓池。
小室竹簾微晃,兩人一站一坐,阮嘉坐得端直,板著小臉做出大人樣。韓方的嘴一張一合,講著什麼。
賀元輕輕一掃轉向了旁側小池。
小池水光清冽,幾尾錦鯉游往歡暢,賀元看得入迷,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笑。
她見池畔小桌擺著魚飼,隨意抓了一把丟入池裡。
那些悠哉錦鯉立時堆在一處奮力爭食,漸起不小水花。
賀元還想再丟幾把,身後卻有聲音打斷。
「它們可撐不得。」
賀元轉過身,就見著了韓方。
韓方穿著學府的先生服,一本正經垂著眸。
賀元覺得無趣,丟開魚飼,問道:「阮嘉呢。」
韓方往竹屋一瞥,輕應她,「還在默寫。」
賀元點點頭,又問道:「他上課乖嗎。」
韓方往旁一坐,無起伏道:「是個聰明孩子,這般小已懂得許多。」
他簡短誇了阮嘉幾句,便再不開口。
賀元心生不滿,她看出韓方眉宇頗有不得志的鬱氣,不禁張口冷嘲:「你可是怨我讓你成了這裡的先生,比不得昔日位高權重。」
那張被幕笠遮住的臉此刻什麼樣的神情韓方都能猜到。
他搖了搖頭,「我本是罪臣。」
他猶豫片刻,到底把話說出,「你知曉今日賀氏離了金都嗎。」
賀元心裡微緊,方才那幕自是映入眼前。她做出不耐,「我的事與你何干。」
韓方一板一眼道:「今日有學子鬧事,你知曉張御史一事本就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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