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老看著他們,面沉如水,並不說話。
管家也不屑,心想他們現在倒是想起來該盡孝了,早幹什麼去了。
時景豐看不透時老的想法,見時老面色沉沉,就覺心驚肉跳的,他道:「爸,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我就是個混帳東西,傷透了您的心,您說要和我分家時我只覺得天塌地陷了,我媽走得早,我已經沒有了媽,如果連您也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我,我都活不下去了。」
聽見時景豐提起妻子,時老嚴肅的神情有些鬆動,眼神有片刻的恍惚,他和妻子,風風雨雨過了數十年,妻子的早逝一直是他心裡的痛。如果不是時景豐太混帳,他又怎麼會做出讓唯一的親生兒子分出本家的舉動,夜裡做夢,並非沒有夢見亡妻的指責,可要就這樣原諒時景豐,也是絕不可能的。
「你還好意思拿你媽來說話,你以為搬出你媽我就會原諒你?」
時老用力一敲拐杖,拐杖撞擊地面發出很大的聲響。
時景豐見搬出他媽來都沒用,心裡著急,「爸!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
旁邊的沈樺也道:「爸,景豐沒有那個意思。」
「哼,你們想什麼我會不清楚?不過是分家的事讓你們害怕了,害怕失去優渥的生活!你們心裡有真的愧疚,真的認錯嗎?!」
「管家,送客!」
管家欠身,對時景豐他們說道:「兩位,就別打擾老爺靜養了,請離開吧。」
時景豐跪著往前爬,伸手抓住時老的膝蓋,「爸,您就算不原諒我,難道也不要嬌嬌和洋洋了嗎。嬌嬌做錯了事,已經知錯了,如果不是今天學校聯考,她也會來向您跪著道歉。還有洋洋,洋洋是咱們家唯一一個有精神力的人,他被帝國精心栽培,在學校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以後前途不可限量!他也是最孺慕您的,您應該知道。只是軍事學校封閉管理,他沒法離開,如果他回來發現您連他也不要了,他該多傷心啊。」
時景豐提到時嬌的時候,時老無動於衷,但他提到時洋的時候,時老就微微皺了眉頭。
管家見狀,頓了一下後暫時退到了一邊。
時景豐發現有戲,立刻又道:「洋洋前段時間聯繫家裡,還問起您來,很擔心您的身體,一直跟我說,等他從學校出來,就去陪您。還有,前段時間他們學校進行了一次演習,他在他們組拿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績,軍方已經早早向他拋出了橄欖枝,聽說連元帥都聽說過,以後他很可能會進入元帥的部隊,成為元帥手下的精英。」
時老沉默,時洋雖然因為是沈樺生的,他心裡有些疙瘩,但時洋到底是他最小的孫子,他也是看重的,而且時洋很小就表現出了過人的天賦,是時家這幾代唯一被挖掘出精神力的人,很早就被軍事學校收取了,如果好好栽培,以後確實會成為時家的頂樑柱之一,對在軍政方面毫無建樹的時家來說,時洋就是那個可以讓他們踏足軍政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