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表面上李星漠恪守職業操守,加一些咽音,非常聽話從新唱一遍。
又來幾次,裴途還是沒滿意,整得李星漠都快不會了,兩個人隔著錄音室巴掌厚的玻璃對視,誰也看不清誰。裴途說,重新來,一切從頭,你進來之後我說過的話你都忘掉,按你最初的感覺唱。
行。
所以就是哈利波特吧,還能會一忘皆空呢。李星漠乖乖找回最初的理解,從頭唱一遍。
又一遍唱完,裴途呆坐在外面往裡看。
有一瞬間,李星漠覺得他透過自己,不知在看誰。
複雜的情感因此有一部分遺留,落在李星漠身上,他忍不住摘下耳機推開門:「裴哥,這歌是不是在講什麼特定的故事?」
裴途瞪著猩紅的眼睛,李星漠給他錄過無數個demo,朋友約的歌,後輩買的歌,電視電影找上門的ost,從沒有多問過一句話。裴途突然說:「你等我打個電話。」
好。
等裴途回來,格外沉默,李星漠看他的黑眼圈實在看不下去,提醒一句:「你注意身體,別那麼大壓力。」之前裴途就生過病,隨時可能復發。當時李星漠全程陪著,並不想再經歷一次。
裴途卻沒接這話,只是抽出平板又沖他招招手。
平板上點開一個視頻,李星漠看兩眼,是個電影,再想想磨一晚上這首歌的歌詞,哦,電影主題曲啊。裴途說是一個朋友新片子,剛剛打電話問過,給你看不算泄密,你看看,再理解理解歌,李星漠嗯一聲默默地看。
然後他就不想看了,因為電影的主演和製片寫得很明白,徐寫易。
原來是給徐寫易寫歌。
對著平板屏幕,李星漠嘲笑地牽一牽嘴角,心疼他累不累、熬夜沒有、壓力大不大?你瞅瞅你多餘不。
後來李星漠任勞任怨在錄音室待到凌晨一點,還沒有走的意思,只在手機上啪嗒啪嗒打一串字,好像在囑咐什麼事,放下手機繼續陪裴途熬夜趕工。
直到四點多裴途手頭告一段落,抬起頭揉揉眼,李星漠看著差不多,站起身,裴途很詫異:「等下不一起吃個早飯?」
李星漠搖頭:「不了,我有工作。」
裴途有點遺憾:「還想去你家補個覺。」
「真不行,我六點的航班,」李星漠報一個地名和一個綜藝,「今天就開錄。」
裴途反應一秒,這個綜藝可累人,接著想起來,李星漠是說過的,這個日期這個行程,昨天專門提過,是他給忘了。明知道要累,要趕,他還拖著人一整晚,他跟著站起來:「你一晚上沒休息直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