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個點兒,無論裴途一會兒是繼續熬還是要補覺,都很相宜,想睡覺可以喝蜂蜜水助眠,想加班或者有別的什麼事,就可以喝咖啡提提神。
兩隻不起眼的杯子,平平無奇的飲品,慰帖到裴途心裡。
李星漠再出來,手裡捧著一杯白水,一邊坐下一邊說:「什麼事?」
他小小啜飲一口,嘴唇變得濕噠噠亮晶晶,裴途心下一片柔軟,手一抬掌在他的後頸,偏過頭湊上去親他,杯子裡要什麼都有,裴途卻偏偏要從他的嘴裡喝水,抵著他的唇舌里里外外舔一個遍才放開。
「漠漠,漠漠。」裴途喊他。
他手裡杯子來不及放下,只能小心捂著杯子檐怕水灑出去,乖乖端在手裡,仰著臉,臉上也很安靜,裴途越看越喜歡,又含著他的耳垂叫他寶貝,他稍稍躲一躲放下杯子,神情還是很安靜:
「要做嗎。還是要談什麼事?」
他的安靜像一個謎,裴途愣是沒品出來是個什麼味兒,只得湊得更近,擁著人,親親熱熱地問:「你呢,你想要嗎,還是想聽聽正事?」
李星漠一臉疑問,什么正事,公司的事,通告的事,信息就可以說,什麼時候都可以說,甚至都不用跟他說,可以找紀鎧說,幹什麼非得這個點親自跑來找他?
嗯,如果是跟今天白天類似的事……那李星漠不想聽。
可是聽不聽不是他說的算,他很平靜地陳述:「還需要我做什麼?」
可能就是因為他太平靜,裴途只當他是在鬧脾氣,捏捏他的臉:「還生氣呢?是裴哥錯了,好不好?我反省。」
舉起手三隻併攏指著天,裴途又說:「我沒考慮到粉絲們會說得那麼難聽,害我們漠漠會受那麼大委屈,我錯了,我懺悔,保證再不犯了,好不好?」
李星漠從疑問變得驚訝。
甚至驚恐,別是?真被附身了吧?裴途不是個自大到自卑的人,是他的錯,他不會因為面子、自尊之類可笑的原因拒不承認,該是他認錯他就會認,但是?李星漠驚的點在於,白天他還不認為自己有錯,開口那麼理所應當,現在卻來道歉?是什麼讓他在短短半天之內幡然醒悟?是有什麼穴位嗎,一點就能頓悟?
「裴哥,你……」李星漠不是很確定,「是我發那個的社交動態,是有什麼問題嗎?」
裴途被他呆愣的樣子逗樂,拿過他的寶貝杯子放走,把人揉進懷裡搓來晃去:「沒有,怎麼會呢,」嘆口氣,滿滿的是憐惜,「你也是,怎麼那麼倔強?不願意挨罵不願意討嫌,你直接告訴我不行麼?我就那麼不近人情?」
十月的天,已經透出一些天氣變冷的意思,李星漠原本只穿著睡衣,並沒有很暖和,因此被另一具溫暖的身體挨著還挺舒服。他眯一眯眼睛,並沒有很在意,只是敘述:「你粉絲有多討厭我,你別說你不知道啊。」
裴途抓著他手看著他的眼睛,懇切道:「這次是真沒想到。」
罵那麼凶。
等等,裴途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兒,摸出手機在李星漠眼前晃晃:「倒是你,你來說說,你怎麼沒關注我呢。」他說一個社交平台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