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燈紅酒綠,李星漠心裡升起一些惡煩。
陸傾和裴途一樣,都沒把他當人。
估計他們眼裡,他就跟那筆借出去的這筆錢屬性一樣。
但是,那又不是我要用的錢。李星漠心裡有個聲音小聲嘀咕,到底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憑什麼就要在我面前提拿捏我,我還得認虧吃癟順著氣勢矮半頭。
氣一不順,李星漠手上就沒留神,沒注意手邊的低度數氣泡果酒被陸傾悄無聲息換成一些,嗯,一些別的。等到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眼前已經開始起花。
模模糊糊好像有一個人摟上他的腰,他以為是裴途就想推開,沒想到頭重腳輕自己把自己整
個人推到那人懷裡。
那人好像說一句什麼,別跟老裴跟我吧。
李星漠聽見氣不打一處來,心想老子好端端一個大活人,又不是智力有問題又不是視力有問題,為什麼一定要「跟」你們?
就算視力有問題,你們是什麼,導盲犬嗎?
怒氣翻滾,他抬手就往這個人臉上招呼。
他自以為這一掌是力拔山兮氣蓋世,實際是軟綿綿滑溜溜柔膩膩,被那人一把捏住,被領著離開KTV包廂,也不知道是往哪走。好像是,最後好像是進到一間客房。
第三十三章
變形的枕頭套和隔夜的紅酒杯。
是不是都有陌生人的氣味。
又熱又冷,李星漠已經失去一大半神志,不然他一定會阻止。
耳邊依稀有很噁心很粘膩的一個聲音,說寶貝兒你真是,跟個處似的,我手都酸了,要不然老裴迷你,哎喲不行,你這麼樣夾我工作量可就大了。
然後房門咚咚咚地響起來,不停不休的那種,身上的人罵罵咧咧過去開門。
裴途就在這個時候趕到。
接到陸傾挑釁一樣的電話,裴途急得嗓子裡往外燎火,輾轉聯繫好幾個朋友,陸傾那一撮的,終於打聽到人在哪,竟然就在這家酒店,又開始查陸傾的名字開的房間,一路電梯上來都嫌電梯慢,找到房門口,從敲門變成砸門,每一秒都是煎熬,最後門終於打開。
「老裴?」陸傾吃驚,「你怎麼找來的?」
他沒想到裴途真能這麼快找來,一時有些訕訕。
一兩個小情人,背地裡使些小手段偷一偷,不算事,但是當面搶人是另一回事。他看一眼床上的人,反手半關上門出來,低聲跟裴途說:「兄弟,借哥們玩玩兒,明早上保准全須全尾還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