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很後來的時候,窗外酒店的煙火表演已經開始,砰砰砰地,裴途打定主意要問出一個答案,逼迫意味十足:「你說說看,你為什麼放我的鴿子去跟別人唱K。」
「還唱到床上去了?」
「什麼人你就敢說勾引?他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你為什麼不防著點兒,嗯?」
此時李星漠非常清醒,因為拜裴途死驢一樣的德性所賜藥效已經熬完,但是李星漠依然沒什麼力氣,只好嘴上不服:「防什麼,最早他還是你叫去我家的。」
裴途頓一頓:「什麼時候?」
李星漠想一想,實在想不起來具體是哪一次,就說:「忘了,總之是你把他約到我家,你自己又不來。啊!」裴途猛然的一個動作惹得他沒噤住,沒好氣地接著說,「要有什麼當時就有了,你發什麼瘋?差不多得了。」
「我邀請陸傾去家裡?」裴途騰出一些心思,但是死活想不起來。不過他也確實沒剩特別多心思發火,因為李星漠無心的一句「你自己又不來」。
還是,爽約。
太多次,多到裴途絞盡腦汁想都想不起來,對不起,真的,他咽下所有的火氣,什麼憤怒都先按下,抱著人溫聲細語:「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李星漠身上浮浮沉沉,壓根兒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以後不會什麼,不會帶陸傾來家裡?
可是這是問題所在麼。
裴途的朋友為什麼敢不尊重,為什麼敢這麼來,那還不是因為裴途在他們面前沒有很尊重。
這些都不提,李星漠還記得很久前陸傾造訪的那個情形,陸傾說裴途說的,說他進廚房只是個人愛好。
個人愛好?
剛認識裴途的時候他連炒個雞蛋都不會,從小一個人生活那麼久都沒學過做飯,是認識裴途以後,裴途胃不好要養、要食療,他才悄悄去報的課程學的。
可裴途只說他是「個人愛好」。
那也,行吧。
這場歡愛結束的時候裴途攏著人滿懷愧疚和憐惜,而李星漠心下只有一片寒涼。裴途抱著他呢喃,說什麼往後再也不會爽約,對不起,以前都是裴哥的錯,寶貝別生氣,別記恨。
「我會彌補你的。」裴途吻著他的額角說。
非常鄭重其事,李星漠卻非常不當回事,早就不當回事了。
這時裴途又說:「真的,別的我數不過來,但有一次我真跟你道歉,就是去年你過生日,對不起寶貝。」
哦,李星漠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開始翻這些老黃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