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鎧翹起二郎腿,瞥他一眼:「你叫得哥都萎了。」
李星漠坐在地上,視線高低差看不見紀鎧的臉,不知道他是真嫌棄還是開玩笑,就笑:
「對不起啊,委屈您了。」
倆人有一會兒沒說話,紀鎧突然又說:「別說,你要是真跟我,裴途說不定真能知難而退。」
李星漠一呆,沒人推床也沒人瞎胡亂叫,房間裡面顯得特別的安靜,甚至能聽見對門隔幾層門虎哥喵喵喵的聲音。
然後紀鎧沖李星漠呲牙:「還是別了,你這祖宗,我可伺候不起。」
「……話都讓你說完了,」李星漠鬆口氣,指著床邊上紀鎧笑起來,「唉,別啊鎧哥,我跟你吧,太好了,搬家都省了,直接門關起來過日子就行,哈哈哈。」
他還在笑:「別說,咱倆還有CP粉呢。上回那個倒霉選秀節目組搞的,我看見還真有信的,哈哈哈哈。」
他笑得真心實意,突出一個沒心沒肺。
紀鎧眯著眼,也跟著他笑起來。臉上還有點小得意,好像是因為自己說一這麼可樂的笑話得意洋洋。
李星漠樂完以後,笑容落一點,心裡說不清為什麼有點空虛。
想起來裴途最後進電梯那個畫面,稍微有點刺眼。
裴途不知道是腿麻還是幹嘛,身形搖搖晃晃,電梯到的時候簡直是跌跌撞撞衝進去的。
哎?這不是好事麼,還擔心起來了,吃錯藥吧。還是累的,他索性躺倒在地望著天花板,沒頭沒尾嘆一口氣:「應該行了吧,這回。」
身心俱疲,別的什麼暫時都顧不上,只有一個念頭。
裴途,放開我吧。
……
接下來一段時間李星漠過得就四個字,非常自在。
整個人就跟修習千八百年終於要得道飛升的老道一樣,整一個解脫。
也不對,應該是修習千八百年的老道士,上過高山下過火海,終於熬成人界第一,但是他不是要當神仙,而是忽然間發現世界上根本沒有神仙,的那種解脫。
轉眼馬上演唱會第一站開場。
飛往海城之前李星漠終於接到裴途的電話,看見來電顯示他不自覺深吸一口氣,來了。
「喂,裴途。」
有好一會兒那邊沒聲音,一點聲音沒有,李星漠都要懷疑是不是他接得不夠快,是不是通話已經被掛斷,這時候手機揚聲器響起來:「星漠,你先別說話。」
李星漠心想什麼啊,我也沒說啊。
那邊裴途的聲音很沉很靜:「你要是記恨我,覺得我以前對你不好,所以你要跟我分開,那我不接受。我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我一定改,你得給我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