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更加可愛,更加溫婉!」
院子裡的桂花樹和櫻桃樹,夏天都沒開花也沒結果,只有一片樹蔭投在院子裡。
這片陰涼臨時充當舞台,徐寫易站在底下手舞足蹈地朗誦:
「被三個六月的熾熱燒得精光。
可你還是如我們初見那般明媚!」
十五歲的裴途目光落在他身上,根本移不開。
他在演練一段台詞,大段大段的英文對白,是他熱愛的話劇社團劇目,他沒能入選,因為莎翁的劇沒有亞裔面孔,但是他不肯就此把這份熱愛深埋,自己自導自演樂此不疲。
「學會讀緘默的愛情寫下的詩啊;
用眼睛來聽,方是愛情的睿智啊!」
鏗鏘有力的,感情充沛澎湃的,徐寫易的表演。裴途如墜夢中,好像身處什麼夢境幻想,只覺得眼前的少年在發光。
那瞬間裴途真的以為是愛情。
但他不能每天沉溺在這愛情的幻象里。
別人家小孩每逢寒暑假會和爸爸媽媽一起享受親子時光,或者會去旅行,但是裴途家不同。裴途的爸媽根本沒空管他,平時就去寄宿學校,暑假繼續給他找個暑期學校。
他據理力爭,爭取到走讀的學校,這才得以每天下午回到家陪在徐寫易身邊一段時間。
短短的幾小時,讓少年裴途感到沒那麼孤單,感到自己真切在呼吸,在苟活。
然後時光毫不在意地划過,來到這一年的這個夏日的周末。
這天上午,裴途坐在暑期學校的教室里發呆熬日子,忽然老師把他叫到辦公室,臉上是遺憾又憐惜的神情,低聲說你家裡出了點事。
什麼事?裴途迷茫。
他家裡……那座空蕩蕩的房子裡,暫且稱作家吧,他家裡哪有人?這會兒應該只有阿姨在啊?
後來他爸的司機來接他,把他接到醫院,病床上躺著他媽媽。
他的媽媽跳樓了。
幸好當時徐寫易正好在二樓,拉了一把,這實在萬幸,人沒事。
不幸的是,聽說人沒事,裴途爸爸根本沒來。
裴途對徐寫易說:「……謝謝。」
徐寫易笑笑:「沒事,別放在心上。」
又說起徐寫易怎麼會在裴途家裡,徐寫易摸摸鼻子:「我的書落在你房間。」
嗯,兩個人是無話不談的朋友,誰的房間都待過,反正就在隔壁,互相串個門都是常事。裴途再次說:「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