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屏幕上的裴途李星漠很想問一問,你當時為什麼招惹我?看我犯賤?現在又為什麼關心?為我說謊?
什麼東西,擠擠挨挨,嗓子口和胸腔為什麼好像越來越緊。
小俞站起來,一臉緊張,伸手按他頭頂的什麼東西,然後好多護士醫生進來,往他臉上放一個透明罩子,口鼻被遮住手機被拿開,他看不見上面裴途的臉了,他只能看見白花花的天花板和吊瓶,剛才升起的、一點點的想要開口的衝動隨之消失,他閉上眼睛也閉上嘴巴,變得安靜。
……
裴途趕到醫院已經是第二天凌晨。
演唱會現場的事情告一段落,粉絲離場,他下台緊接著就聽說這邊出狀況,立刻出發往醫院趕。
該死,本來醫院距離演唱會場地就遠,商城新區醫院又大得離譜,進地下車庫又開一二十分鐘才到李星漠所在的病房樓底下。
「怎麼回事?」裴途火急火燎上到樓層找到小俞,「醫生怎麼說?」
小俞也是一臉著急,還很莫名:「現在情況已經穩定,當時醫生說是情緒性呼吸急促,還有點心律不齊,」
噓嚅兩聲,小俞實話實話:「本來看視頻看得好好的,忽然好像一口氣上不來一樣,臉都憋紅了……挺嚇人的。」
視頻?裴途想立馬進病房看人,但還是問一句:「紀鎧呢?」
小俞說沒來。
沒來?怎麼會,不過裴途
顧不上,心焦得不行,終於克制不住,沖小俞點點頭往裡走。
沒想到他前腳剛邁進去,床上李星漠唰地睜開眼。
這一下裴途腳步釘在原地,訥訥地說:「你、你醒著?」
李星漠很平靜,下巴沉一沉,居然是個認可的點頭姿勢。
接下來裴途更加驚呆,李星漠竟然沖他招手。
他挨到床邊坐下,到底沒去抓李星漠的手,只是深深吸一口氣:「嚇死我……我們了,沒事就好。」
李星漠偏頭注視他,沒動。
他沒話找話:「紀鎧……對,紀鎧,現場還有一些媒體和主辦方,紀鎧忙完就過來。」
星漠,他心想,現在應該想見的是紀鎧吧。
結果床上臉色蒼白的青年一點反應沒有。
裴途又有點不確定,小俞不是說已經穩定了?這怎麼看怎麼不像穩定。
床上的青年臉色白得嚇人,神情凝滯,眼睛黑瘮瘮的,短短兩天竟然顯出一種枯瘦,眼眶眉骨孤伶伶的,裴途心中大喊救命,誰來救救我,紀鎧呢,怎麼還不來,你快來抱抱他。
床上李星漠忽然抬起胳膊,扯掉臉上的面罩,裴途要去攔:「不需要?醫生說可以去掉嗎?你、你別自己亂來。」
李星漠很淡地笑一笑,搖搖頭又摸出手機,噼里啪啦打一行字,裴途接過來看,寫的是:你腿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