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是他迫不及待想快點好,二來就是,他隱約猜到裴途的回答,他不知道該作什麼反應。
沒想好。
好在也不用他想,裴途給安排好的。
李星漠出的歌雖然多,但是總有到頭的一天,裴途撿起兩人之前在他生病時候共同學習的西語。
西語這玩意兒,裴途在語言上沒什麼天賦,加上他當時又是個病人,語感連讀語調什麼的當時就沒李星漠學得順溜,現在這一兩年沒碰早就忘到爪哇國。
他忘得七七八八沒關係,要的就是他不會,西語的小說捧在手裡,他要是給囫圇念完,對李星漠的恢復有什麼用?要的就是他不會,常常沒念兩句、沒念幾個詞呢,就得問李星漠:
「星漠,這個什麼意思?怎麼念?」
李星漠就得操著氣聲叭叭地教一遍,耳語仍舊是耳語,但是說話越來越利索。
然後裴途故意的,故意挑幾個詞翻來覆去問好幾遍,煩得李星漠要翻白眼,大力出奇蹟,有幾回李星漠竟然真的著急之下發出來超越氣聲的聲音,「你……」、「……是不……」
每當這時候裴途就開心得不行,聽出來他想說的是「你是不是傻」,挺好,說我傻也挺好,開心。
雖說只有一兩個音節,不成句也不成詞,但總歸是實聲,這就是進步。
隨後開心落下來,裴途心裡唾棄開心什麼你做的孽,你開心你嗎呢,還不繼續趕緊加把勁,星漠這個嗓子都是你毀掉的。
他這個人,幾乎都是你毀掉的。
……
這天兩人飛到譚城,不怎麼著急,演唱會還有幾天,裴途就提議四處走走。
沒想到李星漠有個非常完整的攻略,說是幾年前李漸冶那兩口子來過,哪家什麼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列得非常齊全。
還非常莫名地推薦一家市中心商場頂層的私人影院,說環境很好。
李星漠不太感冒,對他來說用平板看和用大熒幕看,好像沒區別?
屬於是大熒幕審美真空,於是就和裴途放下這個行程,一心一意研究吃喝。
然後兩個人發現譚成哪都好,美食也不負盛名,但是都好辣。李漸冶這個安利小天才說得天花亂墜,把李星漠饞得不行。
他要吃辣的,示意裴途分頭行動吧,裴途不吃辣,沒想到裴途說他要吃。
行唄,吃唄。
臭豆腐醬板鴨,德園包子剁椒魚,第一頓就沒有不辣的菜,李星漠吃辣能力還行,裴途就不行了,吃得不住擦汗T恤幾乎濕透,嘴唇腫紅好像在嘟著撒什麼嬌,就這還在硬撐,表示我能行。
裴途撒嬌,李星漠被這個觀點驚悚到,定睛一看,好麼,不僅會撒嬌,一塊剁椒沾在裴途嘴唇左邊一點,好像哪個朝代侍女酒窩上點的花瓣,他指著裴途眼睛一彎:
「哈哈哈哈。」
小包間裡一靜,裴途小心翼翼:「你、你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