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麼晚了,你一個小姑娘走這雪路多危險,你要不嫌棄的話,留下來吃個飯吧。」明月笑了笑,渾身散發這溫柔的氣息。
千俞看得一愣,一時間仿佛看到了新月師傅的影子。
「就是就是,這麼晚了,你自己走夜路多危險呀,留下來吧,我阿娘做的飯可好吃了。」白薇也笑嘻嘻地從一旁挽著了千俞的胳膊。
在三人的來回推讓下,千俞還是留了下來。
「哎呀,孩子你的衣裳怎麼濕了,冷不冷呀,我再給你找一件吧。」
明月看到千俞衣服上濕了一大片,千俞低頭看了下,是剛才洗掉血跡的地方,自己忘記烘一下了。
一旁的白薇低著頭不好意道:「你別嫌棄…我的衣服都挺……」
「不嫌棄。」還沒等白薇說完,千俞就看著白薇真誠的說道。
白薇一愣,之後露出了個好看的梨渦。
等千俞換上這一身補丁的衣裳,頓時從仙山的神仙變成了凡間的俗人,千俞看著屋裡唯一一小塊鏡子中的自己,眼中充滿了好奇。
白薇替千俞整理著領口道:「這和你的那身自然是不能比,但是起碼不冷了。」
「我自己來吧,謝謝。」千俞自己束上了腰帶,能感受到這是很厚實的衣服了,因為自己現在有點熱了。
「扎嗎。」白薇問道。
千俞搖了搖頭:「我皮糙肉厚,穿著和我那身舒適感無差。」
白薇被逗笑了,還以為這麼一個氣宇不凡一看就是出生名門的小姑娘會不適應。
白薇把原先千俞的一身輕紗白羽給掛了起來。
等了一會,明月就做了桌子的菜,三素一葷一湯,明月把唯一的肉也給切了。
原本家裡的生活來源是山周邊的草藥,明月沒病的時候就採藥去賣,能換些家補,雖然沒有多出來的,但也剛好一家人吃了,可就在半月前,許是太過勞累,也或許是太過寒冷明月還在外採藥,就得了風寒,恰巧數日大雪,明月就越來越嚴重,日日高燒,一病不起。
直到今日千俞的到來明月才徹底康復。
再怎麼說千俞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是一定要把家中最好的拿出來,正好自己現在康復了,等雪停了自己就可以再出去摘草藥了。
明月忙前忙後的端菜,白薇也幫著忙,不一會就擺滿了一桌子。
「哇,有肉有肉!」白棠激動地拍著手,自從明月病了之後,白薇也沒有胃口,都是隨便做些素菜給白棠吃,都把小奶膘餓瘦了。
吃飯中,雖然明月很委婉,但千俞還是能感受出來她在有意無意的問自己從哪裡來的,怎麼會那麼巧一人出現在這荒蕪的棲鳳山下。
「你們去過棲鳳山的西南邊嗎。」千俞問道。
明月和白薇都搖了搖頭,即便是平常明月採藥,最遠也只走到南邊,西邊和自家東邊相反,自然是不怎麼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