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捏的生疼,邊榆斜了一眼旁邊。
嘖,陰魂不散。
那人手勁兒太大,酒到底沒能進口。
「倒是不知道五爺喜歡偷偷摸摸聽牆角。」
「別裝了。」蘇珉沅說,「你知道我在。」
邊榆確實知道,但是並不知道蘇珉沅從什麼時候在的。他低頭看著自己依舊被摁住的手腕,表情淡然:「怎麼,怕我喝?」
邊榆掙動,可蘇珉沅的手卻好像一個鉗子,手指陷進皮肉卡著骨頭,鉗制著他動彈不得。
「蘇珉弢叫你來的吧,故意讓你聽見我和他的對話有何感想?」
蘇珉沅拿走邊榆手中的酒,輕而易舉。
他意外地挑了挑眉毛,卻在轉手之際被人用力推了一把。
砰——
邊榆抵著他重重地撞在了樹上,兩個成年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借著終年長青的植物,還有鋪天蓋地的雪。
不遠處聽見熱鬧與喧囂,而他們卻好像偷摸的情人。
邊榆壓著蘇珉沅,嘴角故意笑得曖昧:「問你呢,你剛剛偷聽的時候在想什麼?」他手指向下,落進了杯子中沾了些紅酒,點在蘇珉沅的嘴唇上,「為什麼不讓我喝這酒,這可是你們蘇家特意訂的,怎麼樣,味道熟悉嗎?」
被酒染紅的雙唇映在了他涼薄的桃花眼裡,邊榆臉上的嘲諷不加絲毫掩飾,「是我問的沒腦子,蘇五爺怎麼可能不熟悉。」
蘇珉沅眉頭皺得很緊,胸口被邊榆用力壓著有些上不來氣,但他並沒有反抗,也沒有因為邊榆的猜忌而多解釋,只問:「你要去平蒲?」
「我去哪都跟你沒關係。與其有閒心關心我去哪,你不應該關心關心蘇珉弢給我的東西嗎?」邊榆垂眼看著自己的傑作。
蘇珉沅的嘴唇很薄,血色很淡,平時看上去並不顯眼,而如今殷紅一片再配上那雙狐狸眼,於這茂密的灌木中,倒真像極了成了精的妖精。
邊榆原本其實挺期待蘇珉沅得知那些東西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可他卻又像是被勾了魂兒,越看蘇珉沅的這幅樣子越覺得礙眼。
真礙眼啊——
悶哼聲驟起,酒杯碎裂,蘇珉沅猛地推開邊榆。
邊榆摸著自己的嘴角,紅酒的味道熟悉地另人作嘔,卻又帶著讓他難以忽略的興奮。
他看著自己指尖與蘇珉沅唇上如出一轍的顏色,忽然笑了起來。
蘇珉沅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實在沒想到邊榆會在這種時候這個地方吻他。不,那已經不是吻了,是撕咬和發泄,帶著難以忽略的恨。
蘇珉沅突然說道:「我沒有下過藥。」
這話乍一聽上去像是解釋已經碎了一地的酒,可落在兩人的耳朵里卻都明白其中暗含的另外一層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