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榆出來的匆忙, 頭髮也沒收拾,略微有點長的頭髮遮擋著眉眼,身上則是一件漆黑寬大的短款棉服, 模樣看上去很顯小, 乍一看有點像學生,還是個不學好的壞學生。
民警以為是謝之臨的同學本想多說幾句, 但一晚上加班搞得頭昏腦漲, 最後只是搖了搖頭,嘆氣道:「你們這些孩子啊。」說完就進去了。
邊榆將帶來的衣服丟給段東恆,讓他去給民警幫忙送給謝之臨。段東恆跑腿的命,罵罵咧咧兩句進去了, 留下邊榆和律師。
邊榆問律師:「怎麼樣?」
律師先是分析了一通,緊接著說:「就是催債的, 以為小謝奇貨可居,又聽說小謝被人包養,以為能從他身上敲詐出些好處。還好在我們來之前小謝沒有多話,事情也不是沒有迴轉的餘地。我們緊急找人調了監控,可以證明那幾個人在行為上已經對小謝產生了生命威脅,邊少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邊榆沒多說,畢竟不是自己的人,而且他不是專業的,外行指導內行最是忌諱。
邊榆:「正當防衛,不能有案底。」
這會兒段東恆送完衣服出來 ,搓著胳膊對律師說:「這麼冷就別在這聊了,這天都快亮了,咱們先去吃點東西?」
律師搖搖頭:「不必了,我還得回去準備準備東西,等會兒再去醫院看一下。」
段東恆拍拍律師肩膀,嘆了口氣:「這事兒就麻煩你了,回頭我給你配幾個人帶著。」緊跟著解釋,「那邊的都不是善茬,確保你的安全。」
自然不是善茬,那些要債的從謝之臨老家過來,從外地大老遠跑過來要債的怎麼看都有幾分血性,再加上受傷後一肚子怨氣,難保不會對律師發難。
律師明白,道謝後離開。
段東恆問邊榆:「怎麼著,我送你回去?」
吹了這麼久的冷風,邊榆那點酒勁兒徹底散了,連帶著睡意也不知道被冷風吹到哪裡,他估計不用睡了,但是段東恆還得睡,段東恆可是個睡神。
邊榆摸了摸脖子:「我沒開車,你不送我難不成讓警察送?」
兩人往停車場走,頭頂的雪還在落著,上車前邊榆撣了撣肩膀上的雪。
兩人落座,段東恆問:「要不要先吃個早餐?」
此時天邊已經有了白影,路上開往車輛明顯見多,街邊早餐鋪子飄出的白煙里夾雜著包子油條的香味,邊榆卻沒什麼胃口:「回家,兩個大老爺們出去吃什麼飯。」
嫌棄的味道比早餐還濃,段東恆作為卸磨後被殺的驢,只能磨牙踩上油門。
車子裡暖氣很足,邊榆雖沒多少困意卻還是閉著眼睛,不知不覺中意識漸渾。
天亮的很快,到邊榆家樓下時路燈都已經熄了,段東恆直接開車到了單元門前,一轉頭發現邊榆還閉著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