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兒子哪有票子好,你不知道那些有錢人家,動不動就整出個私生子,保不齊早就不想要這個了,不然怎麼住在那個小區?有錢人不都應該住別墅開豪車嗎?」
「你們懂什麼!」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的七嘴八舌,「他家肯定會掏錢救這小子,這小子要死了他們家得斷根,有錢人就怕這個,電話呢,再打!」
說話之人頭頂帶著大兜帽,昏暗的環境下看不清臉,皴裂的手上橫七豎八不上傷,有成了疤的,有剛結痂的。
「孔辛,說到底這事兒也是因為我們相信你,要是出了什麼岔子,到時候可別怪兄弟們翻臉不認人,我們也是幫你忙,可不想吃槍子兒。」一人站起來拿著手機走了,看起來是打電話去了。
孔辛在被叫破名字的那一刻表情有一瞬間猙獰,當時當他把視線落到一側時,那點猙獰開始變得古怪。
視線觸及之處,一個人被手指粗的麻繩牢牢捆在椅子上。
那人低著頭,烏黑的頭髮濕漉黏膩垂在前方,遮住了整張臉,價值不菲的黑襯衫此時看上去沒比抹布好多少,皺的破的,勉強還算蔽體。
孔辛蹲在距離那人半步遠的地方,身份已經被叫破後也不藏了,索性摘掉了兜帽,仰頭看著那個人的臉。
「你不是很能打嗎?之前不是摁著我揍恨不得揍死我嗎?現在怎麼不動了?」他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嗤笑一聲,「媽的你算計我,還讓我去吃牢飯,沒想到我這麼快被放出來吧,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招惹你們這些有錢人?呸——」
孔辛啐了一口,猛地抓起邊榆的頭髮,與此同時他站了起來,迫使對方仰頭看著自己。
漂亮的桃花眼此時緊閉著睡著了一般,額頭上好大一塊淤青,淤青之上還有一處泛白的疤,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儘是污穢,在這昏暗的環境下看不清是泥是血,卻顯得原本就消瘦的臉頰僅剩白骨似的,有些滲人。
孔辛顯然對這幅模樣很是滿意,抓著頭髮的手又用力了幾分,見對方確實被捆得嚴實,這才敢靠到跟前,低頭說:「之前的脾氣呢,現在怎麼像個小綿羊似的,別跟我裝傻,我知道你醒著。」
桃花眼顫了顫,可惜血凝在了睫毛上,邊榆只得睜開一隻眼睛,沒有恐懼和害怕,反倒是不耐煩地說:「不是要贖金去了麼,電話都告訴你了,別打擾我睡覺。」
砰地一腳狠狠踢在邊榆的肚子上,連人帶凳子一同飛了出去,直到撞在後面的牆壁上才停了下來,邊榆悶哼一聲,孔辛看著自己指尖幾縷頭,心情突然變的十分舒暢。
不知怎麼,他憋屈多年的鬱結在這一刻突然就散了,好像一下子站在了世界的頂端,俯瞰眾生,管你再有權再有錢又如何,命還不是在他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