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半個身位,蘇珉沅看著邊榆的背影,恍惚間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早已不是從前的那一個,連靈魂帶軀殼全都換了,只是占用了「邊榆」這個身份。
邊榆的轉變讓蘇珉沅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不是壞事,但是蘇珉沅心裡多少有些堵得慌。
前一天晚上的荒唐里兩個人都不清白,混亂的之中,到底是因為那杯難以消化的藥,還是邊榆沒有一點猶豫的撩撥,原因終究是什麼,蘇珉沅自己都說不清。
短暫地失神後,蘇珉沅摸了摸邊榆扎人的發茬問:「什麼時候才能長出來?」
「不知道,半年一年吧。」邊榆說,「不好看?」
「倒沒不好看,就是不太好摸。」
「是不好抓吧。」邊榆揶揄。
蘇珉沅發起恨來喜歡抓邊榆的頭髮。
蘇珉沅沒有否認,又摸了一把。
正看著電視吃著橘子的邊榆這時突然回頭,問蘇珉沅:「反正婚事吹了,床也上了,要不咱們試試?」
蘇珉沅摸著他頭髮的手一頓,眼底光線明滅,態度不明地說:「你昨晚還說要弄死我。」
*
眼看著出正月,於騰終於清閒了下來,這一個月他不是上門送禮就是出去吃飯,忙忙碌碌差點把胃病喝出來,好在公司那邊不需要他天天坐班。
氣溫逐漸轉暖,於騰在自家院子裡曬太陽,敲門聲響起,有人出去似乎說了什麼,緊接著是一聲尖叫。
「啊——」
半眯著打盹的於騰嚇了一跳,進屋時沒找見人,緊接著發現他老婆正蜷縮在門口,指著門外的盒子,一臉驚恐地捏著嗓子:「你,你看那,那不會是……」
話說得結結巴巴,於騰沒耐心地走過去:「你閉嘴,別喊著丟人。」
說完他剛彎腰撿起盒子,就見著其中一小段東西滾了出去。沒滾多遠,就停在石階之上,於騰眯著眼睛看過去,陽光刺眼,隔了好一會兒他才看清那東西有些像——一節人的手指。
血跡乾涸,手指烏青,於騰以為是什麼人的惡作劇,從玄關處抽了張紙將那玩意撿了起來,拿近一看渾身汗毛豎起。
這哪裡是模型,明顯是真的人的手指!
接下來一天於騰的臉色都不好,外面陽光明媚,他卻一腦門子官司,坐在沙發上盤算了一上午都沒能將這件事落到誰的頭上去,裝手指的盒子裡墊了很多拉菲草,還是當個禮物送上門,沒有卡片署名,查了半天才發現,連送快遞的都是假扮的。
於騰這人很信鬼神,估計做過虧心事的人都這樣,像那些經商多年的成功人士,還有掌握命脈的ZK,逢年過節都要拜上一拜,佛祖是不是真保佑不好說,多少心裡有些安慰。
中午的時候他叫了個人過來,將那節手指拿走了,既然查不到送的人,總能查查屬於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