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眥必報談不上, 但邊榆也不是個大度的人,既然沒能立刻在蘇芮安身上找補回來, 多少也得先討點利息。
周圍人的目光是打量還是鄙夷說不清,邊榆側靠在前台點了點座機:「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座機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可,可以……」前台被邊榆的笑容晃了眼,將座機拿了起來遞到邊榆面前,後知後覺地在心裡暗自嘀咕:就算不可以也得可以啊,您可是大老闆的兒子。
邊榆微笑道了聲謝謝。
電話里滴滴兩聲接通,邊榆說:「蘇六小姐,別來無恙啊。」
打完招呼,邊榆直接摁了免提,周圍好事的人不自覺地豎起耳朵,緊接著蘇芮安的怒吼聲傳來:「邊榆你個狗東西!你退婚就算了,憑什麼擺我一道!」
話音未落,邊榆已經掛了電話,沒管氣炸的蘇小姐為什麼折騰了幾次自殺後竟然還如此有活力,衝著目瞪口呆的前台小姐姐聳了聳肩。
「謝謝你的電話。」
說完走了。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人被毫無預兆的反轉沖了一腦門,這通電話過後,傻子都知道被退婚的是蘇家六小姐,邊榆的形象一下子就成了孤獨無助背鍋小可憐。
換做以前,邊榆不在乎自己名聲上多一條什麼罪,可他也不能接二連三地在被蘇芮安坑了後,還要替她背鍋。
若說原本的邊榆還有點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模樣,如今寸頭之下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荷爾蒙,渾身都透露著一股狠勁兒,卻在笑容間加了點小狼狗的屬性,漂亮的桃花眼裡違和地墜著乖巧,即便知道邊榆是gay,卻也在這笑容中動了心。
直到邊榆離開,前台的幾個人湊到一起遺憾地感慨一句:「可惜不喜歡女人。」
太子爺蒞臨自家公司自然得用邊博義專用電梯,邊榆又不是來體驗生活,有便利不用白不用。
剛到電梯間,保安小跑著去給邊榆刷卡。
邊榆這張臉在樺旌已經無人不知,尤其是負責門面和各處秩序的保安,一方面是怕保安惹著祖宗,一方面是防著祖宗惹事。
邊榆等電梯的功夫隱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來自右側綠植之後,安保人員站在一旁一動不動,聲音太小只有邊榆聽見。
見他不動,邊榆雙手插兜沒想管。
眼看著電梯到了一樓,那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變大,半聾的保安終於發現異樣,轉頭的瞬間一個人突然沖了出來,哎喲一聲摔在邊榆跟前,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打著滾。
邊榆眉頭一動。
那女人頭髮凌亂,借著打滾的動作一點點蹭到腳前抓住他褲腳,保安嚇得慌忙想要將人拎起來,伸手之際邊榆揮住。
他蹲了下來輕聲細語地說:「這位姐姐,咱們這都有監控,您就算整個扒在我身上,也不可能從我身上撈到一分錢,您這跑寫字樓里碰瓷,是不是有點過於草率了?」
女人動作一頓,在聽見有監控之後,整張臉埋在胳膊里一動不動,過了會兒才小聲說:「我不是,我就是一不小心摔到了,我不是碰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