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基因里骨子裡都爛透了,生出來的種也好不到哪去。邊榆繼承了這樣的血統,別說蘇珉沅和簡程了,邊榆自己都覺得噁心。
砰地一聲,又開了一瓶酒,邊榆一手撐著島台猛灌了一大口。
自嘲之後,邊榆又開始控制不住地去想,當蘇珉沅說出那些話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嘲笑?鄙夷?噁心?
邊榆想不出蘇珉沅會是什麼樣,別說是表情了,連蘇珉沅的臉都開始變得模糊,親密也好、針鋒相對也好,蘇珉沅的模樣本應該無比生動,可在這一刻里,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變得十分陌生,讓邊榆腦子遲鈍地想要拼湊出一個五官都難。
邊榆低頭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腳下一個踉蹌一不小心踩到了島台的縫隙。
刺骨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邊榆低頭看向淹沒在柜子下的腳趾,後退半步時一併帶出了一塊碎裂的玻璃。
邊榆想了想,過了好久才想起這裡曾碎過一個酒瓶子,他當時只是簡單地收拾了表面上的碎玻璃,大概還有所殘留,正好今天被他踩個正著。
鮮血順著地板縫散開,邊榆卻恍若未覺,繼續一瓶有一瓶地喝著。
直到第五瓶下肚,門口突然傳來摁密碼的聲音。
這間房子的密碼只有邊榆和謝之臨知道,連段東恆和程宗崇都不知道,而門口那人摁密碼摁的極其熟練。
估計是謝之臨臨時改變回來了,邊榆沒有回頭,又拎了一瓶酒打算回屋。
身後留下一串半模糊的血腳印,倒不是傷口多嚴重,只是因為邊榆亂踩沾到了腳掌上,就顯得血色的腳印有些觸目驚心。
他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聽身後人匆忙進門的腳步聲,不像是回家,反倒像是來找人的。
不等邊榆反應,來人直接叫出他的名字:「邊榆。」
第55章
邊榆手腕稍動, 酒瓶在手中晃蕩著,一下下打著大腿。
他沒有回應,看不見態度,只安靜地站在遠處。昏黃的燈將邊榆的影子拉的老長, 一直拉到身後那人的腳下。
「邊榆。」他又叫了一聲。
似乎是得到了確認, 邊榆這才轉頭看向來人, 旋即笑道:「你什麼時候連我家門的密碼都知道了,不愧是蘇五爺, 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佩服佩服。」
蘇珉沅進屋還知道換鞋,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地板上的痕跡,眉頭一緊快步走上前, 二話不說將邊榆抱了起來。
被抱起來的姿勢多少有些處於弱勢的感覺,邊榆沒有掙扎, 任由他將自己放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