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落在地上,蘇珉沅抓了把頭髮不知道該怎麼說,問邊榆當初去法國到底過得什麼日子?問唐林是不是死在你面前?問當初你看著親媽摔死時是什麼心情?還是惺惺作態地去揭開傷疤再自我感動地安慰幾句?
說什麼都是多餘,說起來,當初邊榆會出國待那麼長時間,還有他蘇珉沅的功勞。
如此一想,蘇珉沅一步也總不動了,啞巴似的站在門口看著邊榆。
邊榆眉心動了動,問:「又想起哪段說教忘了,大半夜的還得勞煩您過來給我講道理?」
蘇珉沅嘴唇動了動:「沒有要講。」
「不講你來幹什麼,炮友的話,我跟你說過了我已經膩了,你去找個新鮮的吧。」邊榆說得不以為意,就好像他從前分過得無數前任,夠了膩了,宣告一聲結束便沒了下文。
說完他轉過頭時冷冷地丟給蘇珉沅一句:「你別玩不起。」
話雖如此,邊榆卻知道最玩不起的是自己。
他從前實打實地恨過蘇珉沅,因為那荒唐的一晚上,因為那是他放在心裡過的人,隨便換個人邊榆都不會難過,剛剛的那幾個小時裡他甚至想,若是當初真的被蘇珉岢的幾個人玩廢了,大不了拿著刀一人一刀全捅死,也不會讓他像瘋子一樣找蘇珉沅討說法。
說法,就說明過了心,只是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邊榆是手裡刺激,沒人知道邊榆是因為心痛不能自已,才去找蘇珉沅,是發泄還是為了抱有一點幻想,多年後再想想,邊榆嘴角只有一個自嘲的笑。
沒有期待也就不會失望,即便心裡還是會有密密麻麻的痛,卻早就在互相折磨中習慣了。
後來在蘇珉沅的事情上邊榆覺得自己的恨很多餘,畢竟不喜歡並不是錯,邊榆出於自己的情感覺得蘇珉沅背叛了他,可是自始至終蘇珉沅都沒有說過要忠於他,更別說感情了,他們甚至連朋友可能都算不上。
在過了自己的彆扭勁兒後,邊榆打著誰也別放過誰的旗號走到了蘇珉沅身邊,他想著反正也是要對付邊博義,正事不耽誤滿足一下自己的私心也不算什麼,自欺欺人之後是無盡的空虛和後悔。
他帶著玩玩的態度,可心不由己,越是靠近越像是沾染了毒,邊榆很快就後悔了。
邊榆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很矛盾,卻又清醒地看著自己深陷矛盾之中,他本就壓抑的心情變得愈發焦躁,夜晚也就跟著變得越來越難捱。
邊榆依舊看著窗外,只留給蘇珉沅一個背影,過了一會兒身邊床鋪凹陷,蘇珉沅坐在了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