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榆不知道Rene說的不捨得指的是誰,但看Rene的樣子,大概自己也有了盤算。
說完這句話Rene就走了,所謂的提醒也不過是雲裡霧裡的一句話,提醒不提醒的區別也不大。
唐元駒這段時間沒再找邊榆,上次他想讓邊榆說的那件事,邊榆早就忘在腦後了,但看來是蘇珉沅應該是主動去解決了這件事。
緣分這個東西一旦沒有人主動,就會變成一個虛無縹緲的名詞,邊榆沒再見著蘇珉沅,倒是經常聽見他的消息。
邊榆知道蘇珉沅那邊併購案很成功,知道他的能力被蘇家老爺子看見,因為在最新的雜誌採訪中,蘇老爺子親口誇了自己這個被遺忘很久的六兒子。
轉眼天已經熱了,邊榆一身西裝人魔狗樣地出現在平蒲,當他推開趙家大門時,一個人還沒看見,先看見了停在院子裡的棺材 。
四處掛滿白布,邊榆不甚在意地往裡走,路過棺材時一眼都沒看,卻在長廊前被攔了下來。
是趙家的小兒子,一臉怒氣沖沖眼看著就要對邊榆動手,被裡面出來的人攔了下來。
院子裡的棺材是空的,裡屋還有個冰棺,裡面躺著的正是趙家的老爺子,前天吊死在鎮東頭的樹上,再往上則是公墓。
趙家老頭吊死的原因很明白,因為拆遷的事情談不攏,原本想找熟人幫忙疏通疏通,結果最後卻被趕了出來,趙家一番行徑周圍十里八街都聽說了,再後來不知道從何處傳言,說趙家的大姑娘就是給有錢人做三,但是後來跟了不三不四的男人懷了孕,這才自殺,那個不三不四的就是前段時間被捅死的孔辛。
老頭受不了別人議論,最終在別人指指點點裡受不了上吊了。
這是周圍人議論的結果,事實上趙家人此時正拿著掃把打算往邊榆身上招呼。
趙老太太扯著嗓子嚎叫:「就是你個雜種害死我老頭,就是你逼得我老頭上吊,你就不怕午夜夢回的時候我老頭來找你索命?」
邊榆低頭動了動手腕,輕笑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說我害死你老頭,你看見我把他吊在樹上了?你不怪自己大半夜看不住自己老公,不怪村里人一清早才發現死透了的人,現在來怪我一個外人?」
「外人?我當初就是信了你的話,把我們安排進樺旌做保潔,你是不是故意在公司里散布我們家的閒話?你那個老子也不是個好東西,不愧是一家人,都不是好東西。」趙家老太太今年也就六十來歲,腿腳健壯身體強勁,比一般年輕人還有力氣,推著邊榆到了門口,二話不說招呼周邊人喊道,「你們來看看,就是這群黑心商人非要扒了我們家的房子,看我們不同意就還害人命啦!我家老頭子就是被這個人害死的!」
閒著沒事在家待著的、關心拆遷款的、喜歡嚼舌根的,眼看著周圍圍著的人越來越多,邊榆也只是站著聽老太太撒潑。
等老太太罵累了,邊榆這才笑眯眯地說:「我這不是上門來賠禮道歉了嗎?」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沓錢,「雖說趙先生的死亡跟我們沒有直接關係,但是名聲這個東西本身也沒辦法直接衡量價值,對於這件事我只能說聲抱歉,不過話說回來,外面傳得事情也未必都是佳話,正所謂無風不起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