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榆家裡的情況比一般家庭還要複雜,饒是程宗崇都想不明白,更何況是段東恆了,他家裡很簡單,父母二人住在一個百十來平的房子裡,每天吵架的理由無非就是今天的鹽買錯了牌子這樣簡單小事,就算吵完架半個來小時也就好了,沒有記仇的。
自從唐元駒來了之後邊榆明顯比以前忙了,一邊不時去樺旌刷存在感,一邊還要被唐元駒抓著跟項目。
「我記得那個老唐總就只用邊榆他媽一個女兒吧,這是打算把產業留給邊榆?」段東恆問。
程宗崇搖頭:「沒那麼簡單,邊榆從小就沒跟這個外公見過,也就是前幾年才有了接觸,單靠著血緣就能決定繼承人,那豪門裡也不至於殺得血流成河了。」
段東恆「嘖嘖」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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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珉沅從會議室出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回到辦公室時簡程已經熱了飯等在那。
聽著開門聲,簡程打開飯盒,將筷子放在另一頭沙發前,自己要了塊藕。
「苦逼打工人只能跟著老闆一起餓肚子。」簡程邊吃邊抱怨。
他和蘇珉沅一起下的會,但是蘇珉沅單獨叫住幾個人說了幾句話,簡程趁著這個功夫熱了飯。
飯是助理提前買好的,雖然熱了之後黏黏糊糊不怎麼好吃。
蘇珉沅坐下拿起筷子:「苦逼打工人不會坐在老闆的辦公室,吃著老闆的盒飯還要抱怨幾句。」
這話說的沒毛病,前提是老闆不是自己的髮小。
嘴裡的藕被簡程咬得細碎,末了嘟囔一句:「果然還是富二代好啊,這個時間有人在美女成群的派對上,有人苦逼地被老闆壓榨還不讓說。」
簡程聲音很小,本以為自己的幾句話傳不出牙縫,結果蘇珉沅抬頭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美女就收拾收拾自己,拿著手絹去街上站街,保不齊能找來幾個。」
「那是招美女嗎?那是招美女嗎?!」簡程跳腳,「怎麼你也淪落到需要我出去和親的地步了嗎?我原本以為我發小是個潛力股,早晚能飛黃騰達包養我,沒想到啊,你就快出人頭地了,我卻要被賣了。」
簡程說得情真意切,蘇珉沅夾走了他碗裡的糖醋裡脊。
總共沒幾塊肉,簡程剛要罵街搶回來,就聽蘇珉沅說:「什麼派對?」
「生日派對啊,邊榆沒請你麼?他今天過生日。」簡程下意識說完才想起來蘇珉沅似乎很久沒和邊榆見面了,這段時間工作也確實忙,簡程沒有多想,今天才覺得不對味,「你倆……又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