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謝之臨走了,留著蘇珉沅站在歡場邊緣,憑生出幾分落寞。
出了會所,謝之臨將邊榆扶到后座,邊榆睜開眼,謝之臨說:「不裝睡了?」
邊榆輕笑:「你怎麼跟個大尾巴狼似的。」
謝之臨沒接他的話,坐上駕駛位。謝之臨會開車,就是有點生,反正慢慢開總能回家。
進了家門,謝之臨將邊榆扶到沙發上後很自然地去沖蜂蜜水。
謝之臨將水杯放到茶几上,邊榆睜開眼坐正,端著杯子喝了一小口,胃暖了暖,他說:「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問的沒頭沒腦,謝之臨卻聽懂了,他笑了笑:「這麼明顯的事情,是你自己不隱藏。」
邊榆想想,覺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隨即將剩下半杯蜂蜜水喝了。
「看破不說破知道不?這些事你別摻和。」邊榆又靠回沙發上,眼睛卻沒有再閉上,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謝之臨說:「我知道我說這些話有些多餘,但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最好早做打算。」
邊榆聞言噗嗤笑出聲,問謝之臨:「談過多少戀愛?」
謝之臨臉一紅:「總看過一些。」
「周圍人?你同學?」邊榆在兜里摸半天沒摸出個煙盒,估計是不知道被誰順手拿走了,連打火機都沒給他留。
茶几下還有幾盒新的,邊榆邊拆邊說,「學生戀愛好啊,單純沒那麼多想法,等入了社會,顧忌的多了,找對象也就不再是純粹的喜歡。」
在那一時片刻里,邊榆忽然慌了神,被酒精麻痹一大半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他的年少,那時候他單純地像個傻子,總以為自己是閒著無聊才會往蘇珉沅跟前湊,現在想想,也確實是個傻子,才會一直往蘇珉沅跟前湊。
謝之臨見邊榆不說話了,拿走邊榆手裡的煙掉咬在嘴裡,邊榆一愣,意外道:「你還會抽菸?」
「一點點。」謝之臨沒有避諱,「壓力大的時候會抽一根。」
兩人對著吞雲吐霧,謝之臨說:「邊榆,你覺不覺得自己壓力太大了,有時候看著你我總覺得你活得很累……很勉強。」
活得勉強這話邊榆第一次聽見,心臟一晃,菸灰就掉到了地上,邊榆垂首看過去,謝之臨還在說:「我不太了解你,也不太了解你的圈子,只是覺得你這樣下去很容易把自己困在怪圈裡,走不出來的話容易生病。」
謝之臨第一次和邊榆說這些,在此之前他都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形象,邊榆在他就給邊榆做飯,邊榆不在就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不吵不鬧不添麻煩。
邊榆今天是真的喝多了,腦子轉動得很慢,他不知道謝之臨今天是哪根弦搭錯了跟自己說這些,倒也新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