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我買了,冰塊讓之臨弄就行,不勞煩五爺在這操心。」邊榆不咸不淡地扯了扯衣領,敞著的衣領明明沒有箍著脖子,可邊榆還是覺得有些喘不過氣,「有事兒說事兒。」
邊榆從冰箱拿了瓶水喝了兩口,緊接著反應過來,「不會是邊博義讓你來的吧?」
蘇珉沅沒有說話,邊榆瞭然:「邊博義讓你來幹什麼,不會是將我賣個蘇小姐不能,想把我賣給你?那他著這算盤打錯了,我在你這可不值錢,不如賣給蘇珉岢划算。」
蘇珉沅皺著眉頭:「我之前不是說讓你順著點你爸……」
「蘇珉沅,你怎麼總喜歡在我這說教,你家裡不還有弟弟嗎?你要是這麼喜歡講道理不如給他講?或者找人生個兒子?你為什麼總陰魂不散地出現在我面前,還是說你就是想看我難堪?我難堪的樣子你看的還不夠多?」
邊榆的心臟在這一刻跳的飛快,煩躁軀體化,他耳朵開始嗡嗡作響,頭也隱隱作痛。
看著蘇珉沅一聲不吭的樣子,邊榆的煩躁達到了頂峰,轉頭對謝之臨說:「之臨,咱們晚上出去吃,你去收拾收拾。」
邊榆真的不想看見蘇珉沅,一眼都不想看,即便他每一次對上蘇珉沅的眼睛時,心臟都好像有自己的意識,就差張著手親自撲到蘇珉沅的身上。
可邊榆本人卻是克制的,兩相衝撞,邊榆有些瘋,他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緒。
蘇珉沅說:「我不是想說教,我只是……」
「你希望我按部就班地拿走邊博義的家產,想讓我得到本來屬於我的東西,你是不是將自己的願望寄托在我身上,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就希望我能全然得到?蘇珉沅你自己心裡有問題你知道嗎?況且蘇家現在的形勢對於你來說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你有何必將自己的希冀放在我身上,就算我拿到樺旌,對於你來說也沒什麼好處,你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了嗎?我們沒有過心,也沒有未來。」邊榆嘲笑聲越來越大,「還是說你後悔了?」
蘇珉沅本想說「不後悔」,可是三個字到嘴邊後一字也吐不出,他看著邊榆那雙大小眼,明明滿是嘲諷可蘇珉沅的心卻不受控制地抖動,好像察覺到只要自己將這三個字說出口,他們二人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機會?什麼機會?
念頭方一出,蘇珉沅自己都嚇一跳,瞳孔下意識顫抖,是猝不及防地醒悟,卻又是難以接受的事實,可惜這點震動落到邊榆的眼裡就成了一盆冷水,源於蘇珉沅的退卻和拒絕。
邊榆臉上的嘲笑里有多少是自嘲他連自己都不想分辨,好在半張臉是腫的,多少表情都變得模糊。
邊榆很討厭蘇珉沅的這些「為你好」,多餘又讓人作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