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珉沅只帶走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桌子上還攤著數不清的資料。
走時的背影明顯比來的時候輕鬆很多,邊榆困惑地看著突然改變的蘇珉沅,一時鬧不明白他究竟吃錯了什麼藥,心情突然就好了,因為聽說蘇家那潑天富貴要落在自己腦袋上?不能啊,蘇珉沅不是個全然被動的人,他一定早就有所準備,蘇珉岢和蘇珉弢之間激化的矛盾難保沒有蘇珉沅干預。
蘇珉沅是個心思深沉的人,深到連蘇元莆都沒那麼忌憚。
邊榆看著一桌子的資料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收拾著大致瞟了一下,沒有廢話,都是重點,能看出來蘇珉沅用了心。
也因為這用了心,邊榆更加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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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珉沅下樓時簡程正在抽菸,見著蘇珉沅有些意外:「這麼快?我以為你得待上幾個小時,怎麼樣,那小子哭了沒?」
「哭什麼?」蘇珉沅沒管簡程抽了一半的煙徑直上了車。
簡程猛地吸了一口,最後將菸頭碾滅在路邊的垃圾桶里,散了散身上的煙味這才上車。
蘇珉沅不喜歡煙味,好在簡程菸癮不大。
「說認真的。」簡程繫上安全帶說,「邊榆那個性格大概也不會嚇哭,狂躁倒是更有可能,我跟你說,那小子心裡絕對有問題,你看他生日宴會上的那兩個人,我靠多少個菸頭啊,直接把人家手碾的血肉模糊。」
這事兒不是蘇珉沅說得,在場沒一個最快的,能說這事兒只有當事人。
簡程說:「那倆慫貨當時屁都沒敢放,現在邊家出事兒了開始落井下石,什麼受傷照片驗傷報告都往外放,邊榆這小子估計現在不好過吧。」
蘇珉沅想到自己進屋時邊榆正抱著手機看的津津有味,不僅笑了一下。
簡程一驚:「你笑什麼,你別這麼笑,我害怕。」
「小嘍囉不用管,邊博義的事情就讓他持續發酵,等樺旌成了個爛攤子再說,邊榆那邊的新聞壓一壓,蹦躂的蝦要是不想活了就直接摁死。」蘇珉沅很少會這樣說話,簡程不禁側目。
夏日的風吹得梧桐沙沙作響,蘇珉沅胳膊撐在車門上,手指抵著下巴不知在想什麼。
簡程看了幾眼,說:「你不會真的……」
簡程有些不確定,想問蘇珉沅,可心底又知道自己問的很沒有必要,感情這種事從來說不清,即便蘇珉沅上一刻還在說不可能,下一秒就說心動了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更何況他們兩個人糾纏了這麼久,怎麼可能全然沒有情感基礎。
是認識不清還是逃避,簡程不太想去探究這個,他只想要蘇珉沅一個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