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來找去邊榆才想起自己這一年過的實在是過於正經,連找個能一同過夜的小妖精都找不到,想了想不如去酒吧跟段東恆他們兩個擠擠算了,便又折回了玄關,看著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蘇珉沅其實是想踢兩腳,沒動。
邊榆沒動,蘇珉沅卻動了,他坐了起來,看著一邊扒拉手機一邊穿鞋的人,問:「這麼晚了還要去哪?」
「找地兒睡覺。」邊榆頭也沒抬,穿鞋就走。
門剛開了一條縫,邊榆聽見幾聲匆匆腳步聲,緊接著身體一輕,整個人彎成了蝦掛在了蘇珉沅的肩膀上。
手機再一次掉到了地上,屏幕一閃暗了,倔強的壽命在受到二次傷害後有直接見閻王爺之嫌,可惜他的主人沒有閒工夫來搭理他。
蘇珉沅腳步很快,一隻手也不耽誤扛著邊榆往樓上走,等邊榆成功脫困時,蘇珉沅已經鎖上了臥室門。
邊榆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有病!」
他已經記不住自己今天是第幾次這麼罵蘇珉沅了,蘇珉沅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不厭其煩地重複:「有啊,我說了我有病。」
邊榆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一屁股坐到床上,蘇珉沅回到他面前:「而且我也說了,我受傷是因為你,你得對我負責。」
胳膊上打著厚厚的石膏,邊緣處露出一小節彎曲手指,指甲里一片青紫,即便臥室沒有開燈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邊榆抿著嘴不說話了,蘇珉沅低下頭:「怎麼不罵我有病了?」
「罵了你就能走?」
「不能。」
邊榆直接被蘇珉沅的不要臉氣笑了,他以前從沒發現蘇珉沅還會這樣,時至今日才知道自己了解的有多片面。
蘇珉沅說:「你的命是我救的。」
「你是不是有點自作多情,我沒想要你救。」
「那天我若是沒出現你打算怎麼辦,和你爸同歸於盡?」觸不及防地提及那天的事情,蘇珉沅的語氣比平時聽上去還要溫柔,眼神里甚至帶著安撫的情緒,有點像是幼兒園裡哄著小孩子的老師。
邊榆眼皮下垂看向地上模糊的影子,是自己的,在窗外月光照射下映得模模糊糊。
他輕蔑一笑,抬頭看向蘇珉沅,諷刺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蘇珉沅突然長臂一伸將邊榆抱在了懷裡。
「邊榆,你嚇死我了知道嗎?」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邊榆僵成了木頭,連輕蔑的表情都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變成了呆滯的錯愕,熟悉的味道撲了滿鼻,迷濛著邊榆的神智,可惜其中橫加了一點消毒水味,是通往現實的一個鉤子,在邊榆即將沉溺時,將他又拉回到本應該屬於的現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