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珉沅動作未停,撿起手機重新坐正,面上並沒有因為蘇珉弢的話而露出驚慌,似乎早就料到會是如此,看著蘇珉弢因為興奮而有些漲紅的臉,他輕笑一聲:「監控放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會面臨什麼樣的局面,就算進去了又怎麼樣,只要直接給我一管子藥就還有出來的那一天,三哥,你還是想想怎麼抓緊手裡的東西吧,若是我真的進去了,沒了和你抗衡的人,你覺得他真的會把權利都放給你?你以為他捨得退居幕後做一個閒人?」
蘇珉弢只有眼珠子轉向一邊,看似朝著前方,實則一直看著蘇珉沅,看起來有些陰森。
蘇珉沅好像沒有看見一般,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這不本來就是你們算好的結果嗎,還能讓你高興成這樣。」
笑聲像一顆釘子釘進了蘇珉弢的心臟。
椅子在地毯上滑動了一點轟隆一下絆倒在地上,蘇珉弢抓著蘇珉沅的衣領:「我是高興,因為沒想到你這麼蠢,你竟然真的會為了邊榆將自己置身於這樣的困境裡,你隱忍了這麼多年眼看著就要成功,卻因為一個混小子功敗垂成,我能不高興嗎?」
蘇珉沅視線動了動,眸子裡映著蘇珉弢扭曲的臉,卻又有一瞬間失焦,似乎穿過蘇珉弢看向了別的什麼地方。
再想想,蘇珉沅有些後悔之前沒有多去找找邊榆。
雖說是要追人,蘇珉沅真正見邊榆的次數屈指可數,他只敢在忙碌過後給邊榆一句「晚安」,只能在人跡罕至的清晨送上一束玫瑰,他怕自己打亂了邊榆好不容步入正軌的生活,也怕自己的唐突激起邊榆不好的回憶。
仔細想想,蘇珉沅和邊榆之間隔著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值得懷念的,每日每日都是在你追我趕里,唯有的區別在於前幾年是邊榆在追,等蘇珉沅恍然察覺時邊榆不願意再回頭了。
真的是恍然察覺嗎?
蘇珉沅承認自己其實是個懦夫,他甚至連怎麼挽回都不知道,雖然每次面對邊榆時一幅穩超勝券的樣子,實則不過是用那些強勢掩蓋自己的心虛。
深藏多年的心思一旦破了口子就是決堤的洪水,而在這些輾轉反側的日日夜夜裡,他看見數不清的人謾罵著邊榆,將歪曲的事實當成一個個證據扣在邊榆的腦袋上,他甚至連收集證據證明的時間都不願意等。
從Rene的視頻剛出來那天起,簡程帶著幾個律師幾乎每天都在苦口婆心地勸著蘇珉沅讓他不要衝動,蘇珉沅也知道有一種更溫和的方式能解決這個問題,就是將邊榆的過往以不經意的方式公布於眾,再找一批水軍擴大聲勢,將邊榆的人設歸於弱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