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榆依舊是笑著,比著口型說了兩個字。
蘇珉弢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原本已經抬起的手突然就放了下去,幾次張口想說點什麼,最後卻隻字未言。
他這個動作很隱蔽,連距離最近的邊榆都沒看見,也可能是因為邊榆根本不在乎蘇珉弢說什麼。
當邊榆看著一個人不爽的時候,那就會全方位讓對方不爽,畢竟這口氣不能只有自己憋著,所以邊榆當著眾人的面,慢條斯理地將菸頭捻滅在那條披在蘇珉弢身上的毛毯邊緣,無聲地笑了一下。
別說其他人的臉色,就詹景都震驚地下巴快落到地上,倒不是真的得罪不起蘇家,但是這樣明晃晃的羞辱,不用想都知道未來要打多久的硬仗。
蘇家和邊家的業務在很多方面有所重合,抬頭不見低頭見,多少都會給對方面子,即便在項目上有所競爭也不會鬧得太難看,像現在這種場景更是從來沒有過。
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哪怕真的破產若不是深仇大恨也不會有人貼臉落井下石不留顏面,更不論現在的蘇家還是棵應該扒緊樹,蘇珉弢話說得沒錯,若是未來五年內蘇家都站在邊家身側,那現在的危及全然不是問題,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邊榆扭動著脖子看向蘇珉沅:「況且,蘇三爺怎麼就這麼確定世桓定然會落在你的手裡。」
話里話外什麼意思已經夠明顯了,蘇珉弢緊繃的臉頰瞬間舒展,他看向邊榆,而後視線掃到邊榆身後那個一直未發一言的人。
雪忽然大了,蘇珉弢先是地笑了兩聲,轉而對門口戰戰兢兢許久的經理說:「安排幾個房間和幾身衣服,再準備點薑湯,各位也別著急回去,先去泡個熱水澡小心風寒。」
妥帖的安排著事情,轉身看向其他人時毛毯上燒焦的地方十分明顯地落到了眾人的眼睛裡,蘇珉弢不以為意也沒有遮擋的意思,和煦地笑著,說話間伸出一隻手禮貌有度地引著眾人一同回到酒店。
簡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蘇珉沅身後,邊榆自始至終都背著他們,簡程的眼神有些複雜。
那些被潑了熱水的人最開始可能頭腦一熱很想找邊榆的麻煩,如今被冷風吹了這麼久腦袋也漸漸冷靜了下來,雖說心裡還有氣,有蘇珉弢出頭自然也不會再去給自己結仇,蘇珉弢有世桓傍身都沒有真的將邊榆怎麼樣,其他人就更不會當這個出頭鳥了。
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一眾人一路無言地回到了酒店,此番熱鬧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圍觀,甚至偶爾路過的都沒有多看一眼,早有服務生在電梯門口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