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崇又開始嚎叫著不知道什麼歌,看上去挺歡樂的,但是邊榆和段東恆都能看出來程宗崇走心了。
挺難得的,但也沒辦法。
程宗崇的事情無解。
地上已經空了不少瓶子,程宗崇已經和段東恆喝完一輪了。
邊榆輕笑,拿起桌子上已經開了的啤酒和段東恆碰了一下,兩人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段東恆問:「你呢,你那邊怎麼樣?」
「還行。」
邊榆的眼睛還落在舞台上,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段東恆撇了一眼邊榆:「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邊榆一愣,目光卻沒有偏移。
外面風還是冷的,進來後又喝了一大口冰啤酒,邊榆這會兒從裡到外都是冰涼,嘴唇更是少了血色的白。
看起來有點可憐,段東恆心裡不自覺地生出一點憐愛來,有點像老父親,不過他這點情懷很快就被邊榆打破了。
邊榆說:「程宗崇都開竅了,你怎麼還沒動靜,再不找對象我都懷疑你是個gay並且暗戀我。」
段東恆緩緩罵了一句;「……操。」
罵完之後看見邊榆沒有弧度甚至可以稱為冷淡的眉眼,段東恆的表情也逐漸淡了,停頓了少許,段東恆猶豫之後問:「蘇珉沅他……最近你有他的消息嗎?」
「……沒。」
自蘇珉沅那邊每況愈下,邊榆就讓段東恆留意過消息,除去最初的一段時間能偶爾在世桓看見蘇珉沅的身影,之後這個人就沒了蹤跡。
邊榆說不上在找,也說不上上心,明明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區別,甚至過得比從前充實有意義,知道上班工作,知道早睡早起,不再看著窗外抽一晚上的煙。
段東恆視線下移在邊榆的腳踝上瞟了一眼,西褲之下遮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可是華麗之下段東恆知道裡面有什麼,那還是從前喝酒後無意中瞧見的,觸目驚心的痕跡段東恆到現在依舊記憶猶新。
程宗崇面對的其實並非全然是死局,他和女生沒什麼矛盾,以後有緣再見保不齊還能走到一起,可是邊榆這邊才真像是個死局。
段東恆看著邊榆正在桌子上找杯子,扒拉半天沒挑出個合心意的,最後只能就著酒瓶子喝了一口,餘光里似乎感覺到了段東恆的打量,疑惑地轉頭看了過來。
段東恆一直不喜歡蘇珉沅,他覺得這個人心思太重,看邊榆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喜歡也不是討厭,就是莫名地帶著侵略,又被不知名的東西壓下去。
也是最近段東恆才弄明白,原來他的第六感竟然這麼有先見之明,連當事人都沒鬧明白的感情被他先察覺了,只是他也是個情感白痴,沒能在那份不自在里尋出個名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