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璃微蹙著眉頭,忍不住道:「你連這種醋都要吃?」
慕容澈站直了身子,指腹忍不住在她脈搏上摩挲了一下,臉上神色倒是更坦然了,挺著背脊漫不經心「嗯」了一聲。
穆千璃又好氣又好笑,扭動手腕掙脫他,仍是指責道:「但這也不是你故意折騰自己的理由,受了傷你自己也不好受,你完全無需如此,就算你沒有受傷,我也會……」
話說到這,穆千璃話語突然頓住。
她瞳孔縮了縮,瞬間意識到自己不由自主說出了心中想法。
慕容澈卻很快追問:「你也會怎樣?」
穆千璃抿著唇不說話了。
「會來看我?」
「……」
「會關心我?」
「……」
穆千璃還是沒有開口回答,但心底卻是沒辦法否認撒謊。
答案是,她都會。
會來看慕容澈,也會來關心他。
這是一種叫她不知該如何收斂的情緒,因為她試圖收斂過,壓抑過,但結果卻是不盡人意。
穆千璃不自然地別過頭去,生硬地轉移話題問:「那日,你怎會知曉我和凌易去了城郊,又專門帶上武器找來了樹林裡?」
穆千璃避開了與慕容澈對視,卻也給了慕容澈更加明目張胆盯著她看的機會。
慕容澈定定地看著她,將她那心虛又逃避的神情盡收眼底,唇角便不自覺勾起一抹微弱的弧度來。
他多看了兩眼,才緩聲回答:「因為我說了會去接你,但你,溜了。」
穆千璃眼睫一顫,自是想起那日天不亮她就鬼鬼祟祟從側門離開的事,不禁有些尷尬。
但尷尬之餘,她也沒什麼好愧疚的,畢竟她此前就沒有答應過要讓慕容澈同行。
在那天出事後,她回到府上也問過憐玉。
憐玉說自己絕對沒有嚮慕容澈透露她的去向,她便不知慕容澈如何找來的。
慕容澈道:「憐玉沒有告訴我你去了何處,所以我去了凌府。」
穆千璃瞪大眼,這下轉回頭來和他對上了目光:「你直接去凌府問了?!」
慕容澈微昂了下下巴,多有不屑:「嗯,凌易一大早接到你的邀約的消息樂呵得找不著北,沒有任何隱瞞地告訴了身邊的下人,而後那些下人又四處傳開了消息,所以幾乎整個凌府都知曉他這一大早出門是要去何處了,我隨便逮了個人來,便問到了地方。」
一想到當他去往凌府時,整個凌府上下都因自家公子的婚事終於開始有進展了,而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氛圍。
慕容澈的臉色就不由沉了幾分。
穆千璃也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要知道她那日邀約凌易本是為了結束這樁婚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