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發燒了。」他又可憐又委屈地輕聲說。
燕尋朝抓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依舊沒說什麼,只是加重了踩油門的力道,超了一輛又一輛的車。
到醫院後,護士給喬珏掛鹽水。
喬珏坐在凳子上,戴著帽子和圍巾,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像一隻可愛的小熊。
他的睫毛還泛著潮,乖乖地坐在那兒,表情有點呆,直到被護士將針扎進手背,才有了反應。
皺起眉頭,癟著嘴,看著有些委屈。
燕尋朝微微抿唇,輕輕按住喬珏的肩膀。
喬珏抬眸看他,眼睛像是晶瑩的寶石,外面籠著一層淺淺的霧氣。
「好了,這瓶沒了叫我。」護士道,要走時還是沒忍住問,「你們是兄弟嗎?你們父母基因真好。」
感嘆完似乎默認他們說了是,沒等他們回答,轉身就走了。
燕尋朝跟喬珏對視,很輕地碰了下他的眼皮:「對不起。」
說完這三個字,他沒再說其他的。
喬珏大概知道他為什麼道歉,他抓住燕尋朝的手,聲音帶著點鼻音:「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以後會照顧好自己,不會再生病了。」
可是生病這事,哪裡是自己能控制的呢?
燕尋朝輕嘆一聲,反手握住喬珏,坐到他身邊,「以前生病是怎麼過的?」
以前啊……
喬珏不想回憶,他覺得沒什麼可回憶的。他笑道:「我以前身體還可以,沒怎麼生病。」
事實上,他小時候身體不好,到了喬家起初不太好,後來倒是好了許多,中間的無助與孤獨,喬珏不想再跟任何人提。
他以前生病,不去醫院,也沒人照顧。
燕尋朝盯著喬珏臉上的笑,摸了摸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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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完鹽水回去,夜色已深。
「今晚住我那兒吧,你還有點燒,你上次的房間趙姨一直有收拾。」
「嗯。」喬珏的鼻子有一點點酸,他悄悄揉了下鼻子。
燕尋朝看見了,沒多想,把車停好示意喬珏下車。
兩人一起走進別墅,這是喬珏第二次在這兒留宿,此時他還病著。
進去後,燕尋朝又讓他測了次體溫,依舊在燒,但已經降下來很多,就看休息一晚,明天能不能恢復。
明天是周日,燕尋朝想了想,給李老師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喬珏生病,明天不用再上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