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喘息一聲,看向站在一旁的喬珏,確實看出一些熟悉來。為什麼以前沒有發現,大概她以前很少對這個孩子投去目光。
她看他,總是帶著偏見的。
太可笑了,精心培養、給予厚望的不是她的兒子,被她厭惡的才是,說出去誰會不覺得可笑?
陶瑗想笑,但她笑不出來,最後只能僵硬地提起唇角,來維持自己的姿態:「你說是就是,我憑什麼信你?」
羅姝:「你覺得我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你?如果不信,你可以去做DNA檢測。」
看來是真的了,陶瑗也覺得羅姝在這種事情上說謊的可能性不大,親子鑑定她還是會做,但現在……
陶瑗看向站在一旁的喬珏。
自此說完那句讓羅姝不要開玩笑之後,他沒再開口,安靜地立在一旁,聽兩人說話。
察覺到陶瑗的視線,喬珏抬眸同她對上視線。
難以接受的不只是陶瑗,更是喬珏,他從羅姝的那些話中,大致將事情理清,只是每多聽一個字,心裡的陰霾就多一分。
他是霍家的孩子,不是喬家,他的母親是陶瑗,不是羅姝。
他不是私生子,而是霍家獨子。
他的人生面目全非,像個笑話。
喬珏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只是有點想離開這兒。
他想燕尋朝了,很想很想。
喬珏拿出手機,打開社交帳號,燕尋朝還是沒有回他的消息。
他是在幹嘛呢?很忙嗎?
喬珏眼圈忽然紅了,眼前漸漸籠上一層霧氣。
陶瑗就發現,少年在跟她對視時,漸漸紅了眼睛。她難得有些無措和慌張,她以前教育霍奉時經常說「眼淚無用,不要輕易落淚」,霍奉時被她養得外柔內剛,沉穩有度,幾乎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如果霍奉時露出這樣的神色,陶瑗會批評他,但這是喬珏。
拋卻那些成見,陶瑗對喬珏不算熟悉,跟對方的交流很少,印象里對方的身影很淡,如果不是擔心霍奉時被騙,她都不會注意對方。
現在得知對方是她的兒子,成見消失後,她終於去關注少年本身。
稱得上出眾的一張臉,紅起眼睛來戳人心窩子,別的便沒了。
她努力回想,腦中卻是模糊的一團。
陶瑗看著他微紅的眼圈,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張口喊了個「喬」字,覺得不對,便改成:「小珏……有時間我們去做下親子鑑定。」
陶瑗在社交上一向占優勢,這還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發揮得不好,她似乎……不是想說這個。
